○不能說的秘密

 

過去一陣子狂看電影

這部電影是看到實在沒得選擇了

才買了它的票

 

我和同伴在看完後

一致覺得它真像一部驚聳片

 

基於「這部片」「有可能」帶起國片風潮 (對我來說根本是不可能)

我在這裡就客氣點地說我自己的感想

 

第一、劇情矛盾

第二、建基在美麗虛幻基調上的電影不用去期待有什麼深沉的感動存在

第三、有無限燒錢但卻燒不出火的嫌疑

 

總結：以MV來說還可接受

 

以上

其餘無可奉告

 

--

○料理鼠王

 

頗可愛的卡通

感覺上是要表達「人生而平等」這個概念

它只是將之轉換為每個人都有資格成為大廚

都可以熱愛料理

在料理中每個人都是平等的、無貴賤之分

不過我比較有感觸的是在後段部份

那是美食評論家所寫的一段話

大概的意思就是「像我這種人，用筆就可以摧毀一個人，或是使一個人飛到雲端......」

可能因為剛好處在我參加報導文藝營之後

所以所謂的「快門的沉重」、「筆的沉重」便和這段話聯結在一起

 

但是

我還是要說

就算身為人類系學生的我

「實在不應該具有種族主義的思想」

可是面對一個老鼠做出來的料理

就算它消毒過了！

就算它作出來的料理是世界頂級的美味！

我還是不敢吃啊！！！

 

 

--

○神鬼認證

 

我看了第一部

沒看第二部

就直接看了第三部

 

所以中間有很多部份是靠人解說才懂

 

後來才在電視上補看了第二部

 

其實就動作片上來說我還蠻喜歡這種風格的

 

奔跑、飆車、速度、快感、刺激

尤其是最愛那種在大街小巷陽台頂樓跳來跳去

以及在晾曬的被單毛巾衣物中穿來穿去的畫面

 

 

至於它的內容嘛

我覺得還好

 

這三部併起來一起寫

就是因為它們其實沒什麼真的好寫

我只是想紀錄一下我到底看了哪些電影

哈哈！

 

 

這次回家

聽媽說台東有誠品和星巴克了

 

心情複雜

 

該感到開心嗎？

台東的「生活水平」或稱「生活水準」似乎正逐漸提升

家樂福也快要進駐這塊地廣人稀的地方了

我卻覺得有某種物慾橫流的狀況將要大舉入侵台東

 

 

從台北回到台東

沒有誠品

沒有星巴克

沒有85度C

沒有滿街的商品.......

的那個時候

 

 

我覺得很開心啊

 

 

或許

就像蘇花高一樣吧

 

 

我反對

我是真的反對

 

但如果「所謂的當地農民或人民」等等

決定建蘇花高對他們是有利的、有賺頭的

那我能說什麼？

我能說什麼？

擺出大學生或什麼高知識份子或環保人士的態度去「教育」他們嗎？

這會不會是另一種變相的、自以為正義的殘忍？

 

 

 

台東的房子越來越多了

人卻越來越少了

地也越來越小了

 

 

我覺得好無力

面對我認為美好的事物一再地流失

那是一種

想哭

卻也知道哭了沒用

可是除了哭以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無奈

 

 

 

搬宿舍後我開始整理自己那一大堆爆滿房間的東西

發現光是書就暫了四分之三的比例

在努力地把它們歸位時

有一本書吸引了我的目光

也就是標題寫的《英雄的皇冠》

之所以引起我的特別注意

是因為我怎樣也想不起來這本書的內容

我甚至一度懷疑我可能根本沒看過它

於是在無法允許自己有這樣浪費行為的心情下

我把這本書丟到床鋪上

準備在躺平前稍微看一下

 

一開始幾頁完全喚不起我一點印象

然而進行到中段的時候

有些情節逐漸地回到我的腦海中

直到看到結局時

我終於明瞭

為什麼我會對這本書完全沒有印象了

 

因為

當時買下這本書的我

無法跟這本書取得任何共鳴

 

尤其是在女主角毅然決然

選擇離開與她心靈契合、瞭解她全部、給予她愛情和激情的男人

回到另一個只瞭解她一半、如長兄般溫柔愛著她的男人身邊

並決定與後者在一起時

我一整個無法理解

為什麼她可以和一個只知道她一半靈魂的人在一起

忍痛離開另一個認識她全部靈魂的人

 

甚至覺得同時愛著兩個人的她

有點挑戰到了我的感情潔癖

 

 

因此這本書便自然而然地被我遺忘在某個廢料區

 

可是如今重讀以後

我卻覺得我可以感受、瞭解到一些事情了

 

但說穿了

這本書就是標準充滿愛與冒險與勇氣的奇幻小說

可是它裡面隱藏了很多有關「女性」的討論

關於女性奮鬥史這段就不談了！

畢竟還是有點老套

但是關於女性情感這一方面

我現在終於懂了它的精彩處

 

不知道該怎麼分析

可是我深深地被某一段的描述撼動

 

女主角選擇了那個只知道她一半的男人

讓自己的另一半靈魂漸漸沉睡

變成了一場記憶

變成了一場夢

最後

她所愛的另一個人和她的另外一半靈魂便一同深深地睡去了

而她因此得以繼續全心全意地去愛著她的夫君、她的國家

 

這部書的作者以很美、很溫柔、很不同的方式

詮釋了可能在很多部書裡面會以「犧牲」、「壓抑」來形容的女性情感

而這也是「當年」我看這本書覺得無法茍同的地方

現在的我卻覺得有一點點理解了

那不是犧牲

也並非壓抑

一個人也是可以同時愛著兩個人

而她只是選擇了對其中一個人忠貞

即便那個人不瞭解、不認識她完整的靈魂

卻可以、也願意跟著她一起守護

她想要守護的所有人事物

 

 

 

這本書是去年冬天買的

沒想到才過了一年

對這本書卻有了很不同的感覺

 

 

這種事倒還蠻常發生在我身上

我真高興雖然唸大學唸到有點腦殘的狀況

可是我還是有在持續改變

當然也希望所謂的改變是等於「成長」這一詞

不過我對自己可沒有這麼大的肯定

 

 

 

唯一確定的是

文學之於我

果然是會令人上癮的毒

 

 

 

 

 

 

下午下課，在上晚上的課之前，我到外面採買些東西。

等紅綠燈時，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天空還藍藍地亮著，一架飛機則遠遠地飛著。 

遠遠看，飛機像梭子一樣，還牽著一道飛機線，劃過藍藍的月亮，然後穿梭在雲中。

穿進、穿出、穿進。

飛機線牽著月亮和雲，像把它們縫在藍藍的布上一樣。

很平面，但也很立體。

我突然覺得這樣的畫面有著卡通般的可愛。

然後開始胡亂想像，如果我會製作動畫短片，我一定要把今天看到的這幅天空，動態地紀錄下來。

讓飛機梭子拉著飛機線，把雲和月亮縫進天空藍布中。

接著，畫上格子，讓那塊天空突然變成大廈的玻璃帷幕。

最後出現一堆有著玻璃帷幕的大廈，每一道玻璃帷幕上都有不同的天空景象。

彩霞、晴空、星空、日出等等。

 

而且每一幅天空都要有像衛星雲圖那樣流動的感覺。

 

發呆了一下，我的思緒又突然跳到今天上的某堂課。

老師放的投影片中，有一張圖是從太空照地球的圖。

地球看起來好漂亮，很圓，藍藍白白綠綠的，光澤流動。

我們喜歡從空中看地球，喜歡探求天空背後更深遠的畫面。

但是，站在地面，肉眼可視的天空表象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到「真理」和「現象」這兩個詞。

 

我們活在各種現象組成的世界中，而有些人企圖透視所有現象。

通則、結構、至高、唯一。

 

像是想要潛到海洋的最深處、宇宙的最遠處，去觸摸最底的地殼，去碰撞最極限的邊界。

 

忘記是哪位人士說的，「如果我們現在的知識是一匙糖，那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就是一整片甘蔗園。」

我倒覺得這句話也太過高傲了！

 

我們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知道了多少，還不知道的有多少。

 

我甚至覺得即便我們知道了原子、分子、最遠的那一顆星、宇宙形成的原理，那也都只是表象罷了！

包括我們自己，心理、生理、個體、群體、等等，再怎樣研究、分析、歸類、統整，也都只像是撈到海浪的泡沫一樣吧！

 

我這算是畫地自限嗎？

 

可是，不論我們發現了什麼、創造了什麼、理解了什麼，那不也都是「源自」於我們？

連宗教也可能包括在這之中了！

神是什麼？

祂會不會只是「源自」人的想像和創造？

既然如此，宗教所倡的真理，不也只是人去創造出來的嗎？

這樣還能稱為真理嗎？

真理的定義又是什麼？

 

我使用了一堆問號。

因我也無法說自己是對或是錯。

(尤其是在身旁有基督徒和天主教徒時，更該謹言慎行一點.......)

 

 

其實，對我來說，所謂的真理，到最後其實是個人對於事物，最堅定的感受和理解吧！

這樣的想法，以誇飾法和一點點的自嘲來說，似乎也是來自於人類學的毒害。

 

我很喜歡一個歷史小說家寫的一段話，那段話大概是說：

「你往往會從一個磨坊女工的眼裡、一顆綠石的底下，發現真理所在。」

 

 

不過，懶惰膚淺愚昧如我，與其繼續探究何謂真理，真理的存在為何？

倒不如，繼續看著天空，發呆、作白日夢，繼續為表象的精彩而痴笑、而感動。

 

 

 

 

 

 

 

我這個暑假真的是一直活在看日出中的感覺

 

凌晨不曉得幾點被猛力搖醒

幸好我知道自己早上總是很遲緩

所以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起床刷牙一下

東西一拿就上車了

 

 

上車繼續睡

直到瘋子把我們載到某個觀看日出的涼亭

 

天早就亮了

太陽卻還一直躲在雲層後

我忍不住擔心自己到底能不能趕上飛機回台灣

 

幸好

太陽還是出來了！

 

兩光傻子說她比較喜歡夕陽而不是日出

我可以理解

雖然我兩個都喜歡

但是日出不只難等

而且它散發出來的光芒過於耀眼刺熱

不像夕陽如此溫和燦爛

 

看完日出

照例去吃早餐

傻子們都是一餐點一飲料

只有瘋子卻是點了兩杯飲料沒有餐點

而且還再度上演了坐著睡著的戲碼

 

 

就很多方面來說

瘋子真的是個可供研究的有趣對象

 

可是飛機不等人啊！

在我不客氣地催促下

瘋子不情不願地醒來將大家載往機場

 

沒想到

才轉了一個彎

機場就在眼前.......

 

 

怪不得瘋子和鄉民傻子老神在在

原來我們看日出的地方離機場這麼近啊！

 

就這樣

頂著韓國傻子幫我梳的美麗髮型

我上了飛機

飛向臺灣本島

揮別了澎湖

揮別了我的夏日

 

 

且也總是帶著一點結束的失落

 

 

早晨

醒來

一整座海湧入了眼底

海潮聲瞬間灌滿耳朵

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

 

如果可以

我真想站在大窗子前面一整個早上

 

 

不過當然不行

因為接下來就是一整天的跳島行

但是在那之前

我們一行人先前去尋找一家名為「藍色大門」的早餐店

 

我是懷著高度的好奇去的

想說「天啊！藍色大門耶！會遇到桂綸鎂嗎？」

結果

事實證明

澎湖的觀光局實在厲害

 

所謂的藍色大門早餐店

只是一家有著藍色大門的早餐店

而且還是擺上一個小小瓦斯爐和煎鍋的複合型雜貨店

早餐選擇只有蛋餅和另一個我忘記是什麼的東西

蛋餅中夾的火腿也小小一個

因為聽說當地人不吃火腿這種東西

所以店家的火腿只是買來自己吃而已

 

鄉民傻子在這時候發揮了高度的從眾精神

在每個人都舉手說要吃蛋餅的時候

也默默地跟著舉起了手

 

 

還不錯啦！

大家一起坐在田邊的矮牆上吃著早餐

感覺著七美的陽光和天空

看著寂寞的孩子自得其樂地跑著、玩著、一個人自我對話著

 

吃完早餐

大家體內的人類系毒癮開始發作

跑去看了七美島上的石器加工廠

還真的是隨地都是石器

成形的、未成形的

 

可惜的是

雖然我也修過考田

也去挖過

但是

我對在土裡翻找這些東西

還是提不起多高的興趣

看著大家很興奮地翻翻找找

我一整個開始質疑自己為什麼能待在人類系這麼久

是為了什麼

 

這裡比較吸引我的

倒還是那因著崩塌

斷成好幾截的階梯

它們原本是通往海邊

如果它們還完整的話

我想

我應該會趁著大家在翻找石器的當下

到海邊去走走

 

不過那天早上最精彩的還是

跳到海裡去游泳這回事吧

瘋子把我們帶到了一處乾淨美麗的沙灘

海很淺、很透、很藍

我們甚至還拔下了救生圈當游泳池圈玩

 

在飽含陽光的海水中游泳是件舒服的享受

我有種游到不想起身的感覺

 

但是呢

游完後

一坨鹽巴卡在鼻腔和喉嚨的感覺還真是難受

嗆到連呼吸都會流鼻水

顯然阿美族對鹹味的遲鈍

應該就是因為從小就泡在海水裡長大的關係吧

 

 

梳洗完後

大家便搭上了船

開始了辛苦的跳島

 

一開始是到望安

也就是桂花巷那部電影的拍攝地點

 

古老的古厝

古老的街巷

全部被完整地保留著

每走一步路

都覺得有一股很古很古的味道飄散開來

 

有些房子已廢棄很久

院子裡雜草叢生

草長到幾乎將大門都填滿了

 

我們走了傳說的摸乳巷一趟

雖然沒有傳說中那樣的窄小

然而卻也還是令我驚豔

 

牆壁、門、牆壁、門、牆壁......

從門窺視進去

有的是倉庫

有的是小庭院

有的是起居處

 

門簾微揚

似乎每一道門裡都有一個故事

 

巷子進頭是交纏的樹與藤

穿過去後

又是一望無際的海

 

好複雜微妙的感覺

 

在寬闊海中的一丁點小島

而這裡的人們

在窄小幽曲的街巷中生活

但也同時在廣闊的海洋和平緩的地勢中生存

不知道

轉換在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空間、場域中

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在接下來的趕景點中

我總覺得我可以在強勁的海風中感受到那麼一點東西

然而

這樣的感覺也如同海風一樣的飄忽

我難以攫住

 

接著我們跳到了虎尾

為著瘋子的某個瘋狂執著以及判斷錯誤

我們在非常炎烈的太陽下

非常窒悶的空氣中

非常久遠孤獨的一條路上

走了非常可怕的一段地獄路

 

一群人手上各拿著長滿枝葉的樹枝遮蔭

緩緩地前行著

景象有種很怪異好笑的落魄

奇怪的是

這個島上居然沒有姑婆芋

至少

它是個遮陽功力強但是頗輕

而且拿起來還蠻優雅的東西

 

我們持續走著

空氣持續蒸騰

我看著遠方瘋子那執著卻孤獨的模糊背影

忍不住說道：「好壯烈的背影，真讓人同情。」

沒想到拿著樹枝的兩光傻子卻輕輕地補了一句：「該被同情的是我們吧......」

我只能尷尬地作回應：「也是啦！我們可能瘋了吧！」

絕妙的一句話就這樣出現了！

「喔，不，是一個瘋子帶著一群傻子的感覺。」

 

這也是為什麼

這幾篇遊記裡都充斥著傻子瘋子等關鍵字

 

虎尾是我們唯一沒有「集體合照」的地方

引述瘋子本身的話：

「因為我覺得如果那時還要你們集合拍照，我可能會被殺掉吧！」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最後一個島是桶盤

從外觀看來真的很像一個扁扁的桶子

扁扁的圓柱體

 

它小到似乎不用半天就可以繞完一圈了

不過卻是個重要的地質教室

 

美麗精緻的玄武岩柱緊密排列矗立著

蓮花型的火山口

真是個拍照的好地點

 

離開桶盤

踏上船後

我真的有種累垮的感覺

 

因為

哈哈哈哈哈哈！

喔耶我中暑了！

 

 

回到本島

我以為終於可以休息了！

沒想到瘋子又帶著我們去逛了馬公的景點

四眼井頗讓人印象深刻

打水技術厲害就算了

我們一行人居然厲害到可以讓水桶卡在井裡面

手忙腳亂地喬了老半天

還好

一切又恢復原狀

 

瘋子還帶著我們去吃了超級好吃的黑輪

真的是超級好吃

之所以為什麼會超級好吃

可能是因為本身味道不錯

再加上因為我們之前大魚大肉慣了

所以突然有這種小點心吃

會倍覺美味吧

 

逛來逛去

我真的覺得澎湖的觀光弄得還不錯

至少有很多地方感覺的確有所謂的「整體營造」

保留或是翻修了一些過去的東西

但確實營造出了某種氛圍

而且乾乾淨淨的

那才是走馬看花的觀光客們會想要砸錢的地方吧

 

繞著繞著

我們跑到了天后宮

大家跟著韓國傻子一起求了籤

我當然也去求了

籤一打開

學姊傻子就直接說了一句：「天啊！好歡樂啊！」

我的籤詩真的一整個歡樂

而且旁邊那些什麼婚姻、事業、六甲、錢財運也都是一片繁榮

所謂的上上籤嗎？

我突然想起之前去福隆爬草嶺古道時

也求了一個籤

上面的籤詩也是一片歡樂

感覺上好像我坐在那邊不動也能活得很好

 

 

而我的體能其實也到極限了

中暑這回事還真不能小看

可是我居然還穩穩地跟著大家一起爬上了舊城牆

在呼嘯的風中

眺望著馬公港口的船隻

 

接著

在瘋子接到舅舅的電話時

我們一路用雙腳飆回瘋子的舅舅家

 

我已經有種想吐的感覺

開始烤肉時

那股烤肉味簡直讓我差點把持不住自己吐在路邊

躲到眼鏡行中講電話

沒想到朋友們居然把肉片端了進來

我只好......

再次和著感動外加一點痛苦的眼淚將他們的愛全吃下肚

 

啤酒更別說了

才喝了一罐多我就有種自己可以去死一死的感覺

 

但是眼鏡行對面的苦茶招牌突然映入了我的眼簾

據說可以消暑？

瘋子警告我們那真的很苦

不過我和兩光傻子似乎是那種越被警告就越想嘗試的那種人

所以！

我們買了！

以鏡頭錄下了在場每個人喝苦茶時的表情

 

我只能說......

經典！

 

 

可是神奇的是

我的嘔吐感居然消失了

原來世界上也有不會讓人想吐，反而會讓人不想吐的苦味啊！

 

再加上後來舅媽非常熱忱地又請了我們吃了好大一碗的仙草冰

天吶！

那真是我吃過最完美的剉冰了！

綿密清透的口感真是讓人感動

 

不過最讓我感動的還是

在七美島的時候

我們一路都是以機車代步

所以我想說「耶！我帥氣的太陽眼鏡可以拿出來了！」

沒想到....

一拿出來....

就發現沒有用硬盒裝的太陽眼鏡斷、裂、了！

那時我的心情真是悲慘到無以復加

 

沒想到

舅媽和舅舅知道時

就要我在大家吃仙草冰的時候

趕快再挑一付....

 

我就這樣

免錢地又拿到了一付太陽眼鏡......

 

深深地感動到痛哭流涕

 

 

第四日就這樣HIGH、HIGH地結束了

 

回到瘋子的外婆家時

舒舒服服地洗個澡

想說來個敷臉吧

我卻忘了自己似乎是身在某種公眾場合中

傻子W第一個被嚇到

接著是韓國傻子

後者還很興奮地說要幫我拍照

 

可是我已經昏昏欲睡了

完全沒有能力做回應

 

只能舒舒服服、開開心心地繼續睡下去

 

 

 

前一天晚上講電話講太久

早上被叫起來時有種掉進無限黑暗螺旋滑梯的感覺

周遭還有迷亂的字幕寫著「我在哪裡我在哪裡我在哪裡......」

最後我以此生最後的理智硬是將起床氣這種東西搗爛在自己腦中

但是可能已經不小心洩露一點點所以對兩光傻子有點不太好意思

可是我真的完全無法思考 完全無法記起早起的目的是什麼

直到兩光傻子往韓國傻子的背包塞進一堆盥洗用具和衣服時

我才猛然驚覺

啊！要跳島了！

 

幸好

平時懶散到最後一秒的爛習慣發揮了它應有的功能

我在五分鐘內搞定了我的隨身大包包

 

早餐是地瓜粥

好棒的味道

瘋子一邊抓頭髮弄造型

邊直喊要來不及了要來不及了

 

他是什麼時候從歐吉桑的扮相和癖好畢業的？

 

 

 

出發前

看到瘋子的可愛外婆趕著一頭牛出門

有帥氣到

 

 

AND！重點來啦！

我們搭著交通船前往七美

不管有沒有吃暈船藥

大家都在船艙中呈現睡死狀

不過呢，還是讓我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

 

 

 

耶！我果然是不會暈船的人耶！

 

 

 

到七美後一整個熱

完全不同於澎湖本島那風雨飄飄的氣候

在搞定民宿和機車前

大家跑去看似雜貨店但還是有個堂堂「超市」之名的地方補貨

 

我早就餓壞了

在堤防上邊看海邊吃

囫圇吞下一整個肉鬆麵包

狂吃大家買的數字造型餅乾和泡芙等等古早零食

直到自己想吐為止

 

懷念的感覺便由味覺開始

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某個很古老很古老的時空

 

 

 

對！

自從踏上七美後

我就一直有這種時空錯置的幻覺

 

是四面環海的關係嗎？

 

靜置孤絕的場域

有自己的節奏

自己的呼吸方式

 

 

 

回到民宿

搞定行李後

大家騎上租來的機車

開始環島趕景點

 

著名的雙心石滬真的很美

美到讓後世一直為它附加上本不屬於它的意義與價值

 

瘋子想為雙心石滬拍張「明信片式」的照片

可是一直有一個「討厭鬼」在石滬上走來走去破壞畫面

不過我們這一行死大學生觀光客

到最後也全數衝下去當起別人的「討厭鬼」

 

真的衝下去後

才發現雙心石滬真的很大很大

退潮的時間

它大到根本像兩座石砌的游泳池

 

在韓國傻子的帶頭下

我們一一走進存留石滬中的及膝海水

 

而最初那個一直破壞瘋子拍照畫面的討厭鬼還在

一直繞著雙心石滬走著

他是一個人旅行

還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美啊！」

我當然相信

可是當我知道所謂「順時針繞著石滬走一圈，便會見證一場完美的愛情」這句肯定是捏造的傳言時

還是忍不住在內心賊賊地笑了起來

這位老兄

其實你也有點點渴望兩個人的旅行吧？

 

 

在太陽底下

這龐大但精巧的石砌建築整個發燙起來

因著涼鞋底太硬不好走

我只好赤著腳

活跳蝦般地走在這一道道的石牆上

走到腳都快被燙赤了！

 

 

 

上岸後

稍微繞了七美一下

和蘭嶼那種小海島不同

這裡的地勢非常和緩

視線可以毫無阻隔地「放眼望去」

但是澎湖的羊和蘭嶼的豬一樣

很愛悠閒地在道路上散著步

或是抬頭發呆

或是低頭吃草

 

讓人的靈魂也真著放空了起來

 

 

 

 

 

在乾乾淨淨、安安靜靜的小社區中胡亂轉了幾個彎後

我們晃到了一家什麼越南麵店之類的食物供應區

麵很好吃

飲料不錯喝

剉冰也很讚

店裡電視播著的本地電台節目也頗有趣 (極清涼)

老闆更妙

開始跟我們介紹他的私人景點以及玩法

聽得我們一愣一愣

旁邊也有一對情侶聽到了

便也抓著老闆開始問問題

我們聽到老闆把剛跟我們說的話

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全部覆述了一次

 

 

 

太陽持續烘烘地曬著

大家回到民宿

又再次來場美麗的午睡

 

 

醒來的那一刻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感動到很想哭

馬的我真的實現了在海潮聲中睡去

在海風的吹拂中緩緩醒來

以及在陽光或星光的照耀伸懶腰的偉大願望了！

 

感動的心情中

我們再次騎上機車

照表操課地趕景點

 

其實從到七美後

離開海生館

大家集體失憶忘記要趕船班

拼命在海生館前面擺一堆奇怪的姿勢照相

最後演變成一場亂七八糟地三百公尺競跑

為了可以在前往海上牧場的船開走之前跳上去

 

總之

人一個都不少地一一跳上了船

開開心心地在浪花中抵達海上牧場

開始拿著釣竿和海鱺纏鬥

在烤肉架上爆破牡蠣

喝著從韓國空運過來、搭配海鮮會由苦變得很甜的蒸餾酒

讓腦漿隨著大海一起搖晃

 

「Lamulo妳不能喝，因為妳覺得它很甜，代表妳不在喝這個酒的心情脈絡中，會很容易喝過量。」

這是傻子Y(韓國人)對我說的。

我知道它是苦的，可是搭配海鮮是真的變甜了！

雖然我是很喜歡那句頗富哲理美學的話，但以味覺的直接感受來說，我發誓這種甜是和心情無關的。

 

吃飽喝足後

我們通通被趕去釣小管

 

釣啊釣

瘋子居然睡著了！！！

 

睡著就算了！

我居然還聽到趴答一聲！

回頭一看！

媽啊！他他他他他他......

他的釣竿掉下去啦！

 

 

一開始，沒有人發現。

 

後來，全船的人都發現了！

 

我知道，是我機車過人的笑聲讓瘋子的臉全部一起隨著釣竿掉到海裡頭去。

所以，他頭一次以發飆的姿態，對著我衝出「笑什麼笑啊！」這句話

 

換過立場來想

如果是我

我大概也會對著正在大笑的人衝出這一句話

 

嗯

好吧

我知錯了

可是

我還是要繼續笑

 

 

 

然後

釣小管成績出來了！

 

零條！！！

 

不過因為有一個人真是神勇到不停、不停地釣上小管

所以

我們還是有分到一杯羹

新鮮的小管沙西米真是太太太鮮嫩有勁啦！

 

 

最後大家都很滿足地回到外婆家

 

 

 

我突然好想吃泡麵

才到澎湖兩天

就一直大魚大肉

 

只有在這種時候

才會特別想念之前沒錢時吃到想吐的廉價沒營養食物吧！

 

 

 

 

 

從裸露的海床爬上跨海大橋後

我們一行八個人走了好長、好長的一段日曬之路

走到我覺得腳後跟被涼鞋磨到快要露出真皮層了

走到我根本覺得我的毛細孔快要流膿而不是流汗了

我們才找到一個寫著「招呼站」的牌子

 

烈日下

我們昏昏地被太陽烤著

等著那遠在地平線彼岸的公車

 

其他看起來和我們一樣是死大學生的死觀光客

一批批騎著機車呼嘯而過

而我們這批傻子則在瘋子「來澎湖就是要走路感受慢吞吞節奏」的堅持下

被公車以「小時」為單位的往返時間擺佈著

 

眼前是一棟安養院之類的建築

渴到不行的我們跑過去要水

不過最後瘋子卻在院內人士的指示下

以瘋狂的速度在兩旁長滿雜草的小徑上奔馳起來

以烈士之背影朝遠遠的村落蹈火而去

展開其尋雜貨店尋礦泉水之旅

 

我默默地回到那不起眼的「招呼站」

 

驕陽繼續昏昏地曬著

七個傻子席地坐路邊

或跨坐水泥路檔

或背靠站牌

或採蹲姿

大包包、小包包隨意丟在一旁

總覺得像美國的公路電影一樣

一群集體翹家的小孩

或說一群集體流浪混吃等死的小孩

在荒漠中的馬路上等著搭便車的感覺

 

簡直可以拍MV了

 

最誇張的還是

傻子W在他的包包中弄來弄去後

突然間

這滑稽的景象有了適切的背景音樂──

"LIKIN PARK"的"RUNAWAY"！！！

 

這個小子居然在那不比我大的包包裡裝了喇叭！！！

 

接上MP3後

我們真的變成了那種到處流浪、趕場、有錢就花、有酒就喝的巡迴表演團體

 

 

在我被澎湖強勁的太陽和風給吹曬得快睡著時

遠遠地

瘋子提著一袋水奔了回來

還不忘在過馬路之前給我們照張集體流浪照

 

接著

公車也一路放著屁的慢慢前來了

在海生館下車後

先在廟前吃了一頓還不錯的午餐

瘋子終於忍不住開了啤酒

傻子們全數跟進

炎熱的氣溫中

冰涼的啤酒下肚

真有一種徹徹底底地爽澈感

 

這種感覺甚至舒服到

我們才到海生館的門口

每個人便佔據了一張長椅

在暖烘烘地催眠溫度下

睡了一個頗有感覺的午覺

 

 

啊......

這就是澎湖......

 

 

 

海生館

沒什麼好說的

也不是說無聊

只是沒什麼特別的澎湖感

反而是二樓的藝品展示讓我比較感興趣

我喜歡一幅畫中的詩

是關於雙心石滬的

意象很美

還有一排自製的透明彩色杯蠟燭

創作者在每一支蠟燭中嵌下了一個字

串聯成一句話

甚至還有一件作品是一堆筆記本疊放在一起

每一本筆記本上都有一句話

都是情話

不過用這樣的方式展現

反倒呈現出了一股溫馨的浪漫

 

若說海生館有什麼讓我真的印象深刻

應該就是那堆各有其表情和個性的生物們吧

 

每次看到一堆集體游來游去的魚群中

有一隻落單的

或是有一隻特別跟別人反向而行的

就會有幾個人叫著

「看！Lamulo耶！」

 

這種反應頗讓我「驚詫」的

我一直以為我是蠻從眾沒有主見的那種人

原來在別人眼裡是如此地獨來獨往和反其道而行嗎？

 

不過

在那些斑斕絢麗的珊瑚礁前

我突然好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

看著這些拼命呼吸攫食的生命色彩

鮮豔、華美、貪婪的無聲

因著供人觀賞而得已生存

 

 

我說過了

第一個晚上

生命中最安靜的某部份早已被誘引了出來

 

如果安靜無聲可以擁有這樣的色彩

那為何不安靜？

 

為何還需要為了平撫他人的不安、焦慮、疑惑、不習慣

而喧嘩、而游動？

 

或許我本身就是浮誇、高調、偽美

因此我的安靜過於枯燥

沒有生命的色彩

也沒有生存的深度

因而

 

只有持續喧鬧的義務

沒有安靜的權力

 

 

生命中嚴肅冷漠的部份

不該出現

 

 

 

至少

比起一場冷靜的旅行

我還是喜歡看著大家熱熱鬧鬧瘋瘋傻傻地笑著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低血壓。

但是，我早上醒來會頭暈腦脹、昏沉呆滯，睡到半夜隔壁的人會被我的體溫冰醒。

眼睛還會水腫到變成單眼皮。

還有，排汗系統差，所以容易中暑，且又是一個貓舌頭。

也就是，完全無法忍受凡是可以用「熱」去形容的事物。

 

 

瘋子說得好

「妳這樣還敢來澎湖玩！！！」

 

 

因為

除卻我從這個暑假開始就很想來澎湖玩

從這個暑假開始就一直很想跳到海裡游泳

從這個暑假開始就一直很想在沙灘上奔跑看日出

從這個暑假開始就一直很想看著海發呆

從這個暑假開始就一直很想在靠海的星光下中睡覺

等等正當理由外

 

我就是喜歡把自己玩到死

 

 

這次的前言太長了......

 

 

 

第二天，我以我無法忍受的早起時間早起了！

在自己完全記不得的狀況下盥洗完畢。

七點吃早餐。

早餐是瘋子可愛的外婆精心準備的地瓜簽。

我貪吃的性格悄悄地探出頭來。

默默地吃下了三大碗，配著鮭魚罐頭，我內心讚嘆著這真是一個美麗的早晨。

接著，就是不幸的開始。

瘋子很熱忱地很突然地又加了好幾大匙的地瓜嵌在我碗裡。

伴隨著他那一句機車欠扁的話：「吃多一點啊！回台灣就吃不到了！」

已經處於腹脹狀況的我，吃下去也不是，拒絕也不是，因為瘋子的外婆就坐在身後。

雖然沒有形象但也不想一早就丟了面子，我無法承認自己已經「默默」地吃了三大碗的事實。

於是！

 

 

我、吞、下、去、了......

 

 

 

根本是和著眼淚和快嘔出來的東西吃下去。

 

因此接下來的行程，我是一整個痛苦的狀態。

瘋子帶我們在西台這邊趴趴走。

澎湖這邊的社區格局和房子格局，真的是五臟俱全但是全部小一號。

房子像極了一個個小小的立方體。

街道、巷子小小的。

台灣本島這邊，公車是走在大路大街上，這裡的公車好像是走在小徑上。

瘋子的外婆家，就像是一個極度縮小的四合院，樓梯的寬度也僅一人能通行。

所以感覺上這裡的人也小了一號。

 

我們在巷子裡繞來繞去。

我好喜歡這邊社區的感覺。

牆壁不是水泥牆，而是用石頭砌成的。

青苔輕覆於上，木瓜樹露出牆頭，是種很美學的線條呈現。

 

瘋子領我們走到他小時候常遊走的海邊。

這裡的沙，觸感真好。

細細碎碎癢癢的。

 

而且，我似乎真的體會到，人在自己家鄉會變了一個樣的感覺。

不過說真的，那是一種很細微的變換，不那麼意義重大，卻可以一窺其生命的基底。

瘋子果然是瘋子。

 

走了一遭瘋子的家鄉。

回到外婆家後，外公很熱心地幫我們泡了茶。

其實，那個早上，很悶熱。

而且，我真的是不折不扣的貓舌頭。

再加上肚子裡的地瓜簽正在發酵。

所以雖然聞起來很香，我也只能冷眼瞪著那杯茶看，喝著鋁箔包飲料。

 

對啊！

我這種體質的人居然敢來澎湖，真是不怕死。

 

 

瘋子的阿姨開著車來了！

載著我們前往吃冰的地方。

早上就吃冰，真是一種極度奢侈的享受。

三球五十元。

我點了風茹、仙人花、仙人果。

好吃。

顏色也超級鮮豔。

茶色、黃色、紫色。

 

邊吃冰邊挑紀念品。

 

幫助安眠的磁石，一條三百五。

瘋子買了！

他果真瘋了！

原本也想買一條送給失眠頻率高到令我無法理解的朋友。

但後來還是決定不買。

總覺得三百五十元拿去買安眠藥給他或許比較實際。

只買幾個小的，湊一湊，兩百元。

 

 

第二站，跨海大橋下的海。

據說退潮的時候，可以徒步從這邊走到員貝島。

不過我們過了搶攻的時機了！

所以只能再這附近玩一玩。

瘋子的阿姨把我們丟在橋上後，就離開了！

離開前很擔心地看了看我的涼鞋，「這種鞋子不太行喔！」

 

果然不太行。

攀爬眼鏡山時，中途我就丟下了自己的鞋子。

啊！赤腳行走大地的感覺真好。

澎湖的山，在我這個台東人的眼裡....其實連丘陵都算不上......

所謂的眼鏡山，就是拔地而起，以兩大黏在一起的圓柱體之姿，矗立在海上的平台。

上面有一個秘密，而我們不怕死的一群死大學生，就這樣闖進了那秘密之中。

 

秘密說穿了！

不過就是藏在平台裏的一座廢棄碉堡。

傻子W和瘋子率先爬了上去。

對於廢棄建築總是持有高度興趣的我，也爬了上去。

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其他傻子們，最後也一一地爬了上來。

傻子W找到了一座往下通行到碉堡裡的樓梯。

幾個不怕黑的瘋子和傻子鑽了下去。

越鑽越深，瘋子甚至還打算用相機的閃光燈一路打過去，直到看到隧道的盡頭為止。

不過最後作罷，隧道真的太深了！

動物對於火光有著最原始的恐懼。

那人類與動物區別的地方就在於，人類對於黑暗有更無可抑止的恐懼吧！

 

那個長長長長，長到不知道通往哪裡的隧道，真的是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我是第一次知道，看不見自己身體的感覺是什麼。

應該說，因為看不見，所以也難以感受到。

這或許就是，過度依賴五感之一後所要付出的代價吧！

 

可是，碉堡中，那廢棄已久已腐朽的木板

弄紅我眼睛的蜘蛛網

靜止於空中的灰塵

通風口中透進來的一點風和陽光

卻是如此迷人

 

我對於毀朽之物的興趣不在於他的不堪

而是在於其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一種古老到幾近被遺忘

卻又還未古老到會重新被憶起、重新被詮釋的曖昧感覺

 

 

這是一趟充滿發呆和美酒的旅程。

一個瘋子帶領一群傻子。

 

這個旅程實現了我在海裡游泳、一早見到海景日出、在星空下發呆到睡著等等一切願望。

 

一出機場，抬眼，就看到了海。

等公車的時間是以「小時」為單位。

緩慢的時間，緩慢的風。

 

終於到了馬公市區，我吃到了，從上大學後，就再也沒有享受過的海鮮大餐。

源源不絕的食物堆滿桌。

源源不絕的牛肉。

源源不絕的牡蠣。

源源不絕的飲料冰淇淋。

 

早知道，就不要穿太貼身的衣服了！

 

 

晚上，買了一副太陽眼鏡，戴了大家都說讚。

得意的我，全然不知道將會感受到「慘痛」的心情。

 

 

回到瘋子的外婆家，陽台舒服到，報紙一鋪，許多人都往上面滾了過去。

那個陽台曬過許許多多的小管，放著一堆報紙、粗大的竹子。

那天晚上，卻是用美麗的星光曬著一堆傻傻的人。

睡到一半，外面滴滴答答地開始下起雨。

我們同行不多不少八個人，其中有兩個就是雨人。

澎湖這種乾荒的地帶，因著他們，開始下起了雨。

 

大家只好躲到房間睡了！

又大又古老的電風扇強力大放送。

頭髮溼透的我，決定不理會偏頭痛的問題，睡了下去。

 

睡了又醒。

醒了又睡。

 

在澎湖這幾天都是這樣。

我沒有認床的問題。

可是，這樣原始的夜晚，彷彿連夢都在騷動。

 

靈魂中最安靜的那部份，就這樣被誘引了出來。

 

 

 

 

 

 

 

像是要把八月的整個空白補回來一樣

我拼命地在這裡寫著一些

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寫的東西

或許更多的是

為了逃避現在的空虛

 

 

昨天邀了幾個朋友一起去喝酒

算是第一次主動邀人陪我喝吧！

 

他們也都很義氣地來了！

成雙成對的來

還有朋友很好心地多帶了一個男生

免得我這個苦主落單

 

 

哈哈！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可能又是「台北焦慮症」的發作吧！

 

說了一堆自己根本不想說的話

只是為了填補、填補、填補

填補那堆不斷增生的空白

 

可是好累

 

 

5000c.c的生啤

在我的腹部囤積著更豐碩的脂肪

 

回到宿舍後

我根本不想進房門

也不想睡覺

因為不想一覺醒來

又是自己一個人面對空蕩的房間

是一種

不知道該怎麼呼吸的感覺

 

不過這也都只是一時的吧！

反正都一直這樣重覆著

 

空虛

害怕

習慣

麻痺

 

然後

 

沒了感覺

 

 

最後

忘記感覺

 

 

不曉得

這次的最後

會是什麼樣子？

 

但是

我也只能自己一個人煩躁

 

 

貫徹所謂的自尋煩惱

 

 

 

 

 

 

 

 

 

以下文章轉自怡涵姊姊，我那永遠十八歲的美人表姊。

--

 

女人一開始談戀愛,就急著找MR.right.分不清楚到底
自己要甚麼.把崇拜對方的熱情,當作是自己一生所尋求的.
忘了傾聽自己,忘了要更愛自己,忘了愛的本質....

然後,陷入瘋狂,熱戀.每天像個瘋子似的,怕東怕西....
害怕自己會變醜,男人便有理由離開她.害怕自己說錯話,
男人便有理由愛上別的女人.害怕自己喜歡的東西和對方
不同,男人便有理由說:我們個性不合!

接著,女人忌妒和猜疑,使戀愛的本質變了調.而男人因著
生物本能--獵人情結,得到手的便失去了價值,愈來愈不
懂得得珍惜.只知道當獵人和英雄,如同張小嫻所說:好男
人也要懂得當寵物.

可是....懂這個道理的男人真的存在嗎?

是的,的確少的可憐....

但前幾天連續下了豪雨時,同時是英雄和寵物的男人出現了!
我竟然....現在才發現....原來我的理想情人是那一直看
著我長大的外公.不但帥,高挺的鼻樑,還有著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儘管年輕時許多女人糾纏著他,依然對我那粗枝大葉的外婆
這樣的深情.當我外婆開始忌妒和猜疑,我外公像寵物般,陪在
她身邊,給他安定的擁抱,給他可靠的肩膀.溫柔和深情化開了
所有的猜忌....據說,當時外公最愛唱日本演歌,用歌聲感動
我外婆.

沒想到....堂堂一個獵人,竟然....願意放下身段,努力維護我外
婆一生的幸福.直到現在,我的獵人外公依舊.

颱風天,全村停水....我外公 74歲了.趁大家還在熟睡時,
一個老弱的身體涉水走過暴漲的溪流,為的是替我們接上破
裂的水管.一個患有狹心症的老人家,爬上高高的水塔清理淤泥,
為的是讓我們在起床時有乾淨的水可以用.

那天,我哭了....我的外公像天一樣,是我的天,是保護我的天.
昨天,我的外公做心導管檢查,開始察覺與意識到我們的獵人外
公漸漸老了,病了....我真的無法想像失去他.

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這樣愛我們,保護我們....

 

 

 

--

 

我看到最後幾段時

居然哭了！

對，我哭了！

 

不是眼眶泛淚

而是真的掉下淚了！

 

所以，那些一直勸我要求不要太高的人們，還是放棄吧！

 

 

 

剛剛那一句是玩笑話。

就如表姊說的，這樣接近理想情人的人實在太少了！

 

 

認真來說，我的vuvu(以下稱喜哥)，真的帥爆了！

根本是一部記憶體無上限的mp3，古調、老歌隨便點，他就唱得出來。

歌藝、舞藝強到只要參加比賽，所有對手都知道自己無望奪冠。(這真的不是誇飾法)

他對琴秋vuvu(以下稱寶妹)的愛，也一直都是大家看都看得見的「極度深情」。

每次聽到媽講述喜哥和寶妹之間的互動，都會覺得小小的好笑，但是好笑中更多的是感動。

 

這樣真實、真切、很真的情感，直到年老都還緊緊扶持著彼此的感情，真的很美。

 

 

不過讓我哭出來的，是那最古老的感情。

延續著過去，那種將維繫整個家、整個村落視為最優先的無私情感......

 

像老鷹的大翅，延展開來，守護著底下所有的人。

 

好深、好深、好樸實的愛。

 

是因著經歷過什麼，才能這樣子去愛？

還是，因著他是誰，而能這樣子去愛？

 

如果是後者，那我還真切希望，我也擁有著他那樣子去愛的基因。

 

 

今年的夏天

很熱

很多雨

很多美好

 

我遇上了很多很多的人

看見了很多很多的故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個人都在努力地完成自己的故事

 

我繼續努力地看著、感覺著、書寫著

為了完整自己

 

 

我觸碰了山

我觸碰了海

我觸碰了許許多多的生命

我觸碰了許許多多的靈魂

 

我迎接了日出的耀眼

我擁抱了星空的璀璨

 

我開啟了新的聯結

我延續了之前的聯結

 

我達成了暑假一開始的願望──

「舞蹈一整個炎夏，酒醉自己的靈魂」

 

 

我聽到了

屬於自己的節奏和旋律

 

就用它們繼續舞過清爽的秋天和溫馨的冬季吧！

 

 

 

 

--

上台北前

媽送我到火車站

在車上

我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不想上台北

一整個不想

然而現在

Vino的咖啡和笑容

以及一整個暑假都跟著我的筆電

舒緩了我的呼吸

也才發現

我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沒有如此安靜、獨自地整理那些浮在我腦海上

凌亂不堪的情緒和想法了！

 

也只有在台北的紛亂空氣中

我才有辦法看清那些乾淨事物的輪廓吧！

 

晚安，我想念的台東。

 

 

 

 

 

這是我參加過

最累的營隊

 

思想上的疲累

有許多屬於時代、屬於民族、屬於社會的無奈

沉重了我的思緒

 

但是遇到很多很讚很屌的老師和同學們

 

之前一直參加以原住民參與者為多的活動

這次則是以「關懷原住民之主流民族」為多的營隊

感覺很不一樣

碰撞了很多不一樣的想法

激烈但又溫柔

高視角的悲憫

但不是高姿態的同情

我敬佩這些一直走在最前端

親眼、親身、親手參與在社會最敏感帶的前輩們

 

他們抵抗著筆和快門的沉重

寫出了一篇篇動人的報導

照下了一張張最撼人的照片

 

只是我的HIGH度到最後一天差點瓦解

 

好久沒有這樣了

因為參與了很棒的活動

所以捨不得它的結束

因此不小心讓自己的憂鬱悄悄地洩露了出來

害許多人因著我高度反差的表現

而關心了我一下

 

 

知道自己很情緒化

所以在理性瀕臨瓦解的那一刻

我會特別僵硬

 

 

在課堂上得到了很多

在課堂外得到了更多

 

真的和之前參與的營隊 (比如說文化會議之類的)

很不一樣

 

因著參與者更多的異質性

使得思考上有更多更嶄新的激蕩和交流

 

 

老師們幾乎都是從頭到尾與我們一起作息

所以根本是每晚喝、每晚唱歌、每晚談話

 

是我遇過最嚴謹但也最隨性的營隊

 

難以清楚說明自己得到了什麼

但是我確信

許多東西都已經內化成我的一部份

不需要述說了

 

不過李老師有一句話讓我有點哭笑不得

「像妳這樣的女孩子，一定會有人愛上妳的啦！放心吧！」

他是沒頭沒尾地冒出這句話

所以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奇怪？

是我說了什麼我缺乏人愛的話語嗎？

而且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談到感情這一塊啊！

他怎麼會冒出了這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

 

不過就是這樣

老師和同學們在這個營隊中

分享交流了生命中所有的東西

不只是課堂上的

還有更多是生活的、生命的、經驗的

 

最後一晚的一千元大鈔之海帶拳大戰

讓我的喉嚨整個破了

過HIGH

洗去了我原本的「捨不得情緒」

 

 

但是

最令我感動的是

有個組員對我說

「其實我覺得這次營隊，我最大的收穫是來自於妳。」

 

突然間讓我覺得

是否因為我過去

都不知不覺地將自己侷限在一個環境中

所以許多想法都僵化在其中了

反而這次因著跨出了那個環境

而終於將自己的一些想法

傳達了出去？

 

這次的營隊真的是簡單卻深刻

 

每天都在阿里山的雨、雲、霧、陽光中呼吸

每天都在許許多多的笑聲、交談、沉靜中感覺

 

我又有一些些的力量

開始、繼續

塗繪自己

 

 

 

 

 

整個暑假

我大膽華麗解放似地跳了兩場森巴舞

不過是很不正統的森巴

只不過是隨著自己的感覺

配合高山舞集的森巴鼓表演

亂跳亂叫一場

 

第一次是在高雄的原住民音樂祭

一邊跳一邊走地

遊行在在高雄的街頭上 

 

而且還是在滂沱大雨中

 

 

和秀如

和子甦

和一些我現在叫不出名字的HIGH人

 

 

可是好棒

穿著傳統服

憑著感覺跳舞

雨下得越大

我們跳得越烈

 

我喜歡來自巴西的森巴鼓老師「九杯」所說的話

「每個人都有心跳，那就是自己的節奏，要做的只是將它完全地表現出來。」

 

 

所以最後

我們已經不是表演者

我們是自己

我們呈現了自己

但是也因此成就了一場最棒的演出

 

第二次是在史前館的館慶

在舞台上跳舞

和遊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因為你就是很明顯地會感受到「被人看著」

 

而且我上台前一刻

根本搞不清楚要跳什麼

只好在上頭「跳你自己的舞」的不負責任之指示下

胡亂跳了一場

 

NATURE HIGH！！！

 

據說

台下的老爸整個傻眼

「原來嵐欣會跳舞喔？」

這是他的評語

 

姑婆的評語是

「原來妳的舞也是很有感覺的嘛！」

 

 

台下路過一下的東東則傳了簡訊說

「妳是我看過最狂野的舞者。」

 

 

 

套回「九杯」老師的話

原來我生命最原始的節奏就是「狂野」？

 

那我還真不敢看DV帶中的自己

 

不過也因為這兩場高HIGH度的演出

某個深夜

我被叔叔的急電call回南王

來了一場長達幾個小時的訓話

 

「妳是不是該放棄原舞者，回來幫忙高山舞集了？

    不只是行政業務上的幫忙，還有演出上也要幫忙。」

 

我傻眼

 

回家的路磅地開啟

我卻怯步了

 

原來

我還沒有真的準備好

但說真的

什麼才叫真的準備好？

有的只是決心的堅定與否吧！

 

就走吧！

路都開了！

燈也亮了！

還能不走嗎？

 

就走吧！

 

 

 

這次的田調

是調查卑南族文物

和去年的老照片調查比起來

輕鬆許多

只跑了三個部落

 

我被南王之戀打敗了

 

 

也不曉得為什麼田調的幾天

家裡一直有聚會

陪著長輩們喝那被稱為「南王之戀」的三合一

我好不容易休息了一陣子的肝臟

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但是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和老人家說話的感覺

 

 

或許是我某部份的靈魂也很古老吧

總是容易被很古老老的東西給吸引

共鳴著一些說不上的什麼

 

 

像小孩子一樣

老人家也有很多、很豐富的面貌

嚴肅的、調皮的、愛哭的、愛笑的

 

 

我總覺得在自己的部落做田調是很累的事

因為定位上的拿捏要很準確

不能太隨性

也不能太嚴謹

不能太過親密

但也不能太過生疏

 

要以原本在家鄉的面貌工作

有點困難

 

 

不過這次的學長姊很棒

讓我覺得自己太過懶散了一些

 

 

印象很深刻的事情有很多

 

在族語和中文的交雜中

我聽到了很多現在根本看不到的

古老的故事

過去的故事

但他們都還存在於老人家的生命記憶中

可是我缺乏了語言這個鑰匙

因此只能以粗糙的手法

約略看個究竟

 

跑了三個部落

關係牽來簽去

我是哪個部落

我是誰誰誰的孩子

親戚的親戚

朋友的朋友

線牽過來牽過去

車子開過來開過去

不累

很舒服

像被一股很強大的力量輕輕托著走一樣

 

雖然一直下著雨

可是心情比雨聲還要歡快

 

 

我們這群隨著部落時間隨興工作的人

甚至還抽空趁著短暫晴夜時

到海邊看星星

學長姊們開始撥電話給自己的男朋友或女朋友

在第一時間

分享了自己的感動

這真是一種很可愛很可愛的感覺

 

最後一天的早上

我們去找了住在十股的祭司

我親眼看見了何謂竹占

是個力量

是一個該被尊重、被瞭解的信仰

 

然而就如同以往一樣

巫師、祭司

不管是哪一族的

都以很委婉地方式迴避了我

 

不知道為什麼

我總是無法「親身參與」所謂的占卜

 

我不是基督徒

也不是佛教徒

但不知道為什麼

這些擁有傳統信仰、傳統力量的人

似乎都在迴避我

而且都是同樣的回答

「妳的事情妳自己知道」

或是最基本的

笑而不答

 

感覺有點失落

 

是因為

我真的不具信仰、不具相信的力量嗎？

 

在利嘉的時候

有聽說那裡的巫師

說自己的力量在基督徒身上不管用

我不想再以科學或是人類學的角度去分析什麼

畢竟

這些分析只對局外人有意義 (或說一種自以為解釋了什麼的自我滿足？)

 

回歸到自己

是因為我持著分析、懷疑的心態被這些擁有力量的人看穿了？

所以他們才笑著迴避了我？

 

我的失望不是因著他們不認可我

而是因著自己不肯去真心地相信什麼

 

下午在知本部落的時候

有個老人家講啊講

講到最後興奮得把我們帶到他的家去

拿出了兩把珍貴的禮刀

他對我們說

以前有許多學者，不管是臺灣的還是日本的，他都不肯讓他們拍下那兩把禮刀

可是

因為我也是卑南族的孩子

所以

他讓我們盡情地拍照了

 

像當時在大王村被請進女性禁入的會所一樣

有一種很微妙的情緒

在我體內開始翻騰

 

回程時

我一直恍神

一直走錯路

明明都是熟悉的路

但一轉眼

我就轉上了別條路

所以繞了好大一圈

才回到南王

 

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很開心地欣賞了雨中的海和山

只是苦了車上的學長姊們

 

田調結束

學姊幫我修了指甲

還送了我指甲油

 

我總是沒有理由地被人寵愛著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巫師們會對我說：「妳的事妳自己知道。」

 

我知道

自己總是太過幸運

根本沒有所謂的問題要去解決

那麼

就感謝吧

感謝神靈、感謝祖靈、感謝身旁的人給予我這麼多的愛與支持

 

像叔叔

我只不過說有學長姊要來

可不可以借住一下他們家

叔叔二話不說就點頭了

姑婆也二話不說地幫我們找了許多報導人

 

到底？

 

不過

整個說來

我覺得自己有點點接近了

我想要的那種

「悠閒地忙碌」的生活態度

 

 

 

 

 

八月初

我在最南端的山脈中

和一群很棒的年輕人

一群很特別的小朋友

度過了一個星期 

 

從來沒有當過老師

也不知道為什麼表姊特別信任我

居然把我抓去當代課老師

害原本以為只是要去當小隊輔之類的我

一整個錯愕

進入深山中的前一天

還焦慮到開始寫那根本不像教案的教案

 

但是那一個星期真的很神奇

我在雲霧的繾綣中沉睡又甦醒

眼前的景色乾淨又濃郁

 

 

第一天上課時

因為緊張加精神不濟

以及課程內容因著要符合「教會」的標準而略顯嚴肅

總覺得上起課來很「乾」

還是靠那群很強也很貼心的小隊輔以及區隊長們

幫我撐了一下場

最後我受不了了

只好根據我曾經也當過小朋友的經驗

放映了一些我之前儲存在筆電裡的好玩短片和「魔法公主」

才讓那些昏昏欲睡或是有些僵硬的小朋友們

多了一些活潑的生氣

 

最誇張的是

我居然還被修女「請」去

在夜禱的時候

跟小朋友們分享所謂的「祈禱」是什麼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教徒

雖然老媽是天主教徒

小時候有段時間也常上天主教會

但是

我根本沒有祈禱的習慣

也沒有受洗過

更別提領聖體了

 

 

居然要我這個非教徒

去分享何謂祈禱

 

硬著頭皮上場

得到了稱讚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稱讚

只能說自己長了一張厲害的嘴巴吧

假的可以說成真的

不知道的東西還可以說得胸有成竹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

狀況好了很多

小朋友熱鬧了起來

我也配合課程放了一些之前蒐集的短片

也講了許多課外的故事

更多放了許多課外的影片

 

因為我突然想起

小時候自己上課的情景

通常真正會記住的東西

都不是課本裡的東西

而是老師在課外分享的許多東西

 

我也不想要求他們現在就能瞭解或記住我上過的課、說過的話

畢竟

這些東西

都是要在他們真的成長到某個階段

在遇到某些事情時

才會真正的體會

才會深刻的記起

 

人的記憶是很奇妙的

 

他們一定會找到自己的門

而我只是

告訴他們有哪些門可以去開啟的

一個小小的聲音

 

第三天

我開始採取不主導課堂的狀態

讓小朋友們自己根據教會提供的教材

說自己的故事

創作他們自己的故事

與其我一句一句照本宣科的告訴他們這個故事的內容或是意義

倒不如讓他們自己說

快樂地說

認真地說

而且令人開心的是

從他們自己的述說中

他們更能體會、更能知道

故事在說什麼

因為他們將自己的想法和生命經驗

融進了故事中

 

我突然很慶幸

自己也曾是個害羞的孩子

也曾是個想要表達自己的孩子

也曾是個愛說自己故事的孩子

也曾是個喜歡胡思亂想的孩子

也曾是個安靜不下來的孩子

也曾是個不想被忽略的孩子

 

所以我才能清楚的知道、看到

這些孩子們獨特的面貌

以及那些表情底下

他們小小的故事

 

也才能不按條理地

讓他們每一個人

都能享受這段短短的課程

 

或者也可以說

我從這些小孩子的身上

看見了自己小時候的每個面貌

所以

是我自己在享受這短暫的、與他們相處的時光

 

 

 

到後來幾天

我的代課結束

小朋友們還有那些隊輔都一一跑過來找我

問我為什麼不上他們的課了

說我不帶他們上課

害他們都不能自己編故事

說自己的故事

 

可能我還年輕

還保有童年一些些小小的、玩鬧的影子

所以可以放膽地讓他們玩

 

或者

知道該怎麼跟他們玩在一起

 

可是到了我離開的那一天

我才發現

真正帶著最多收穫離開的人是我

 

懶懶散散地悠閒度日

開開心心地玩鬧度日

 

在雷電打在腳邊的時候尖叫

在雲霧飄進院子時大口呼吸

在美麗的音樂聲中大聲唱歌

在靜謐的氛圍中輕鬆地發呆

 

這段時間

我一路看著許多小朋友美好的面貌

他們可能不甚完美

但是他們絕對美好

 

只是很多很多的時候

不再是小朋友的人們

會忽略甚至殘害著這樣的美好

 

 

因著這些神奇的小朋友

我開始學著怎麼祈禱

祈禱他們都能得到天主最美的祝福

 

我帶著這些小朋友許許多多獨一無二的面貌離開

帶著小時候自己許許多多獨一無二的面貌離開

 

在這座台灣最南端的山脈中

我找到了一個最鮮豔的原點

 

 

 

隔了一個多月，我又來到了台北了！

總感覺，這個暑假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事。

在泰武很深很深的山中，看見了許許多多小時候自己的面貌。

在台東很寬很寬的平原中，感受到了族人和族人的聯結。

在阿里山很高很高的山中，聽見了時代最微弱卻依然存在的呼吸聲。

 

來到台北。

 

又來到台北了！

 

家鄉的歌聲依舊在。

只是，身旁和我共同分享感動的人，不一樣了！

 

 

去年此時，我和一群穿著自己服飾的人，聽著胡德夫獻唱給我們的「最最遙遠的路」。

我們穿著很熱很熱的盛裝，走了很長很長的路，很大聲很大聲地唱著、跳著自己的樂舞。

不是表演，不是噱頭。

而是，很自毫、很自傲、很自信地，「成為自己」。

 

 

所以我們一起懂了那首歌。

一起牽著手，一起HIGH了起來。

我們很完美地在那好幾刻，分享了彼此靈魂、眼淚、笑聲的溫度。

 

 

今年，我同樣在誠品敦南前，看著當時唱歌的人，聽著再熟悉不過的樂曲。

 

沒有人牽著我的手。

沒有人跟著我一起大聲唱。

沒有人和我在旋律的舞蹈中，起舞。

 

 

感動不能立刻分享，會讓人寂寞。

思念不能立刻傳達，更讓人寂寞。

 

 

我感覺到了難以扼止、不斷膨脹、幾近失控的，

寂寞。

 

原來，你們真的是我這一生中，可遇不可求的，最真的朋友。

 

我好慶幸，在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好好地珍惜與你們相處的每一刻。

因此現在，我只有寂寞，沒有後悔。

更多的是，感謝。

 

 

如果、如果......

我們還有機會一起走在同一條路上，一起牽著彼此的手......

我一定要更緊更緊地擁抱著你們。

更大聲、更大聲地，笑著。

 

我衷心期盼著這樣的如果。

真的。

 

 

 

我愛上了這個暑假。

原因：太多。

 

和小郭以及東東衝動地約了敘舊，不知道為什麼，又多了一個威仲。

後來，就跑到了金樽，在那聊著天，坐看夜晚的太平洋。

真美。

 

是真的很美。

難以形容。

 

背後的月亮很大、很亮。

眼前的星空璀璨，和底下海面上的眾多漁火，相互輝映。

海風挾帶著月亮的銀光，很溫柔、很溫柔地吹拂著，擁著許多美麗光芒的海波。

沙灘靜靜地躺在夢境中，我們談著十年前、十年後，或是，更久更久以後......

 

凌晨五點。

我們一路尖叫著追逐日出，從金樽追到太麻里，尖叫著要她走慢一點、走慢一點。

在小路上蜿蜒飆車，每過一個彎就尖叫著快了、快了、有機會追到、有機會。

 

煞車、熄火、跳下車、衝上沙丘。

河口景像。

是很安靜地興奮。

 

衝上沙灘。

在漂流木上坐下，點起菸。

南北征討。

再不這麼瘋狂，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滿足了！

看到海、看到日出、看到大家。

這是連繫著我和台東的一切。

緊緊連繫著......

 

我的手還夠力嗎？

還能握著大家的手到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我再也沒有力氣握著大家的手？

什麼時候，我會無奈地，把這一切只當成回憶，和一個從沒參予過這段路程的人，笑著、哭著，述說。

 

我們瘋狂。

我們白痴。

我們無知。

我們年輕。

 

所以，我們以最赤裸的靈魂，擁抱了這一刻。

 

 

我想，應該會有很多沒有參予到這一刻的人會覺得很嘔。

但是真的有很多事情、很多感覺，都是一霎那發生。

像那我們等待很久，最後卻不花個幾分鐘就出來的日出。

我們只能趁著遇到的時候，緊緊抓住，企圖留住她的溫度，在那瞬間就被沖逝掉的沙灘腳印中......

 

 

樂觀地想，這樣的機會還是會有，還是能再創造。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只要我們，緊緊抓著彼此不放手。

 

此文獻給很多人。

尤其是，我的童年玩伴們。

還有，那些我很想念，也正在想念我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