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ulo's profile翻了一個大跟斗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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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9/2009

    美好的生活

     
    目前工作中三個呼吸點
    好望角─只有「長」字輩的人才敢使用的地方
    碧連天─我們這些不足以道的小咖大罵「長字輩」和亂七八糟聊天的地方。
    水長流─絕妙好地方!只是有點距離,下班後揪團用,限「研究(ㄧㄢ ㄐㄧㄡv)生」。
     
    一整個故意把這三個地點,取個「很像樣」的代碼。
     
    但是,水長流還真的是個好地方。
     
    尤其是一群「不知所云」的阿美族「年輕人」聚在一起時。
    「怎麼我覺得酒又不夠了!」
     
    似乎,一直很不夠!
     
    就差一把吉他,
    感覺就對了!
    再說在場的四個人中似乎有三個「都很會」。
    可是就是少了把吉他。
     
    感覺,就少了那麼一丁點。
     
    「Fangtsaray。美好的生活。」
     
    昨天和Fotol以及...暫稱「法國學長」的等人,
    蹲在系館後聊天。
    Fotol提到他的研究想朝向的方向──
    「阿美族人對美好生活的想像。」
     
    我想到汐止那些在鐵軌旁的阿美族老人。
    也想到在水長流那些「不知所云」的阿美族年輕人。
     
    我覺得在「水長流」的那一刻,
    似乎就是體現了某種程度的「美好生活」。
     
    河水靜靜流淌。
    白鷺鷥點綴天際與河畔。
     
     
    那是種從工作中的雜事瑣事中,
    掙脫出來的自由舒暢感。
    剛剛好的歡樂。
    剛剛好的笑聲。
    剛剛好的輕鬆。
     
     
    山中寧靜的心跳聲。
     
     
     
    --
    為了讓自己能再撐個幾星期,只好兼幾個小差。
     
    其中一個很好玩,因為遇到很好玩的人。
    他們是一對即將結婚的新郎新娘。
    她在她未婚夫面前大喊:
    「我好焦慮喔!我當『小姐』的日子不多了!為什麼要結婚?」
    但是下一刻,她又回過頭說:
    「喂!如果我以後變胖變醜變黃臉婆!不要抱怨!那是你的命!誰叫你要娶到我!」
    接下來她又翻開婚紗照,逼她未婚夫說:
    「快點!回答我!美不美?很美吧!你以後就看不到了!還不趕快看幾眼。」
     
    未婚夫只是默默地微笑著,偶爾損幾句。
    最後,我聽見他「默默地」補上一句:
    「還好遇到她了!要不然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看著他們的互動,
    我突然想起自己在做這個工作前,
    曾考慮去作婚禮企劃。
    動機很簡單,即便會累到爆炸,
    但是至少所面對的人,
    都散發著令人愉悅的光采。
     
    一種對於「美好生活」的實踐感。
    (當然是將其他變因去除後。)
     
     
    但是,目前,對我來說......
    領不到薪水真的很令人頭痛啊!
    哪管什麼美好生活啦!
    快啊!
    原民局!
    把我餓死了對你們沒有什麼好處啊!
     
     
     
    4/25/2009

    飄移

     
    在角落裡
    飄著
    感覺到風
    是種上路的感覺
    就這樣飄著
    不是風箏那種線牽著的飄 (不夠乾脆)
    不是落葉那即將親吻泥沉的飄 (不夠徹底)
    似乎有人正召喚著自己的名
    靈魂  飄了
    飄了  進黑夜深處的黑夜
     
    誰在喚著?
     
    冰冷的掌心神靈悄然脫離
    脖頸的溫度回應似地滾燙著
     
    誰在?
     
    在飄
    在角落裡飄......
    思緒被困住了一半
    那一半在哪裡?
     
    飄走了
     
    冰冷的手抓不回
    有一半正在哭泣
    是思念嗎?(不是)
    是夢嗎?(不是)
    ...飄了
    是...更說不出的那些東西
    在哪裡
    是誰
    為了什麼 (飄了...)
     
    煙在舞蹈著
    舞著一個符號一個形象
    黑暗角落中正飄著
    我識別不出的
     
    那些
     
     
     
    --
    後記
    中暑......
    4/24/2009

    彼岸夜

     
    在那岸的那一夜
    你我囚擁著彼此  泅泳
    陰漆的水花四濺
    水珠燙入  膚  蝕  著我(們?)
     
    疼痛
     
    髮梢曖昧地纏絞
    那僅只的一瞥飽和著窒息的血霧
     
    笑與哭溶在雨中
    一齣齣荒謬突兀的劇碼
    悶聲著
     
    我   自甘
    墮落至髒軟泥窪中
     
    哪裡有所謂的情感與溫柔
    早在某一個
    亦是侵犯著肉身的雨夜裡
     
    那種「東西」(那些乾淨...)
     
    早已   早已
     
    吐光了在那穢然的坑下
    遺失
     
    惡意的
     
     
     
    --
    後記
    有時候
    會忍不住回想過去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我還記得
    曾有人就這麼對我說了
    「那時候看見妳,就覺得,怎麼會有這麼一個那麼乾淨的女孩子。」
     
    乾淨......
    不知道
     
    這幾年過得很快
    也很混亂
    很多事情在看不清楚的當下就發生了
    學到了很多
    學會了殘忍
    學會了虛假
     
    學會了看不見
     
    因為看見帶來的只是一連串無以解決的痛苦
     
    那是我沒有能力去解決的
    我只能選擇
    那些我「確知」自己可以承受的
     
    就像選擇了一個人的生活一樣
    一開始很痛苦  很辛苦  很難  很失眠
    但是最後
    不管外面再怎麼樣紛擾
    回到家
    關上門
    一躺
    眼睛一閉上
    那些足以擊潰一個人的「那些」
    就可以不必「被看見」
     
    然後熟睡
     
    殘忍
    但至少誠實
     
    那些痛苦並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獲得解決
     
    你得看著對方不斷地陷入同樣的情境
    在同樣的坑中跌倒
    你知道
    即便這一刻扶起了對方
    他還是會再度跌在同樣的坑中
     
    而你就是沒辦法
     
    我們只能給予那蠶絲一樣的支持
    可是那受痛苦的人
    不是只有一個  是一群  是排到地平線後都還有的一群
     
    而那道蠶絲
    卻連一個人的重量都無法支持
     
    我們還能怎麼做?
     
    殘忍地不看見
    殘忍地將他殺死在坑中給他一個爽快
    殘忍地將他自坑中拔開  然候
    發現他離開了坑後就不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家扶嗎?
    社工嗎?
     
    某次上課,社工系的學妹說了!
    「社工也只不過是替政府擦屁股的人。」
     
    而台灣的社會工作體系,
    一個擦屁股的人平均要負責幾千幾百個屁股。
    擦得完有鬼!
     
    那個說我「乾淨」的人再度看到我後
    說了
    「我沒想到妳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知道
    我不再乾淨
    我髒了
     
    髒得很
     
    那是連滂然大雨都沖洗不掉的髒
     
     
    4/19/2009

    睜開眼

     
    近幾天過著的都是
    不想睜開眼的日子
     
    永無止盡的疲憊
    永無止盡的想回台東的渴望
     
    說放棄還太早
    只是想喘一口氣
    一口氣就好
     
    凌晨奔回台東
    沒有座位
    高跟鞋咬著腳尖、腳底板和腳踝
    痛!
     
    臉和心情都很臭
    超臭的
     
    才下火車
    就跳上了叔叔的車
    在中場休息前趕到了台東大學的知本校區
     
    滿場的花環
     
    那一區是寶桑的
    那一區是南王的
    一堆老爸的同事
    一堆我不認識的年輕小鬼
     
    屏東的親戚到齊
     
    聽完一曲後
    嬸嬸默默地拿出超涼提神口香糖
    她周圍的鄉巴佬們也跟著默默地伸出了手
    一人拿兩顆
     
    努力想讓自己清醒
    然後專注在表演上
     
     
     
    就在叔公去世三週年紀念日的這天
     
     
    安可曲「媽媽的花環」
    老爸被請上台講述花環的意義
    姑姑被請上台唱這一首歌
     
    叔公出殯那天
    我們就是唱著這首歌
     
    姑婆最後拿起了麥克風
    講述了我和苑虹小時候
    拼命往叔公被窩裡鑽的小故事
     
    與其說是表演者的詮釋讓我感動
    倒不如說
    那滿場的花環
    那滿場你這一生熟悉的人
    在你這一生定會支持著你的人
     
    都在
     
    所以感動
     
     
     
    表演結束
    我再次跳上了叔叔的車
    往車站飛去
     
    叔叔動用「在地人的力量」弄到了座位
     
    在火車啟動
    我進入朦朧意識前
    媽打電話過來
     
    我以為我大概又要被責罵了
    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以沉默應對
    我以為又會再次聽到
    「妳就是這個樣子!眼裡沒有妳的家!」
    這樣割人的話語
     
    沒想到
    電話那頭傳來的只是關心
     
    「姊姊,辛苦你了!」
     
     
    掛上電話
    那些疲憊混合著不甘心又湧了上來
     
    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擊潰
    不甘心自己要被別人的情緒和權力擺弄
    不甘心自己什麼力量都沒有
    不甘心自己連陪朋友聊個天喝個酒的時間都沒有
    不甘心自己只是想回個家就要付出那麼多、那麼大的代價
    不甘心
     
     
    妹妹像一個淑女一樣
    穿得漂漂亮亮地在台上
    優雅地彈著琴
     
    而我
    狼狽一如往昔
    邋遢著
     
    連面對大合照的勇氣都沒有
     
    「叔公三周年紀念日妳不留下來嗎?」
     
    不了!
    即便多想回家
    但我也不希望
    是用這樣不堪的自己
    回家
     
     
    回到台北
    身邊擁擠著那些我根本不認識的人
     
    如果不是基魯先生在旁邊陪著
    甚至暈著車陪著我跑了台北一趟
     
    我想
    我撐不過昨天晚上
     
     
    家裡的東西大概會被我一一砸毀
     
     
    但是
    自己很清楚地知道
    這些都只能是情緒
    只能是!
     
     
    這份工作還是我想要的
    那個對自己的理想藍圖
    還是必須去完成
     
     
    一樣
    某種程度
    你還是一樣要不可一世地
    往那個誰都看不見的目標走去
     
    4/17/2009

    其實只要盡力就好

     
    這是腦中空白的那一瞬間
    我唯一用來克制自己崩潰的話語
     
    大概也知道
    壓力已經累積到一個臨界點了
     
    在短短一個月內
    就要立刻消化那麼多的資訊
    消化那麼多的資料
    弄完龐大的事務後又要處理永遠結束不了的雜事
    還要辛苦地在人事中周旋
     
    其實
    螺絲釘早就掉了
    我早就要解體了
     
    我沒有罵人的勇氣
    所以我頂多只能罵自己
     
    罵自己想得不夠周到
    罵自己問得不夠徹底
    罵自己太相信自己
     
    或是
     
    太相信他人
     
    我篤信著不能越級的道理
    所以聽到的是傳過一層層
    早已一點一點扭曲的訊息
     
    接著
    判斷錯誤
     
    「我不是早就跟妳講了嗎?」
     
    是嗎?
     
     
     
     
    這就是菜鳥的命。
     
     
    最晚下班。
    最常加班。
    最不抱怨。
    最主動。
    最積極。
    最想做好每一件事。
     
    最後被罵的依然是你自己
     
    最後被推上火線的絕對是你。
     
     
    「我們今天何必浪費時間?」
     
    那我何必浪費那麼多加班天?
     
    「你不能休假!我明天不能來所以你絕對不能休!」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一千一百萬個好都送給你們。
    畢竟,我還能說什麼?
     
     
    喔,倒是還有一句能說的──
     
     
     
    你他媽的烏來鄉中午不喝酒是規定!
    放屁!
    幹!
     
     
    4/13/2009

    那一路的淡水

     
    與其說是旅行
    一般人更會指這樣的行為是兜風
    但是,這一路的意識觀照
    某種程度
    也體現了旅行的最真意義
     
    旁邊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都無所謂了
    我只是義務性地出借「小紅」
    然後這次學乖了緊跟在車上
    免得再次發生「小紅不見了!」的慘劇
     
    沒想到就這樣一路到了淡水
    一路聽著梁靜茹的歌
     
    我曾經三不五時就會來淡水
    我曾經很喜歡梁靜茹的歌
     
    淡水一路
    我撿拾著這些曾經
    稍微拼湊出了曾經的我
     
    而那曾經的我
    則靜靜地
    注視著現在的我
     
    那時候
    只要一句問話 一個肯定的眼神
    就可以在半夜騎著油快見底的小綿羊殺到淡水
    一邊吃著雞排一邊認路
    就可以坐在某個高高的停車坪上
    瞭望閃爍的八里島
     
    有很多秘密的表象在此時交換著
    然後打住
    不再追問
     
    這是之所以這段友情還存在
    的原因
     
    我看到了那時在漁人鎷頭上穿著白色羽絨衣的自己
    很冷
    很清醒
    決定斬斷什麼切割什麼放棄什麼  和堅持什麼的自己
    我也看到了當時那家小小的、溫暖的、飄著古早香的中式早餐店
    那一家因著下大雨回不去公館  翹課躲進去的麥當勞
     
    還有那一句
     
    「妳當時說過,如果妳遺忘了那個東西,就要由我提醒妳。
        而我現在,就是要提醒妳這件事。」
     
    不知為何
    想到這句話
    就突然想笑
     
    依然如此
    總是不留個後路給自己
     
    但也好
     
    當連逃避都不行的時候
    該面對什麼該做什麼
    都清晰起來了
     
    一整晚在整個台北市台北縣兜著圈子
    晚上的台北
    其實不錯
     
    到了十八王公廟
    朋友說
    妳不要拜
    不適合
     
    於是
    我就看著他拿著香  數著金紙
    拜著那個我不認識的神明
     
    但是在這樣有點冷的夜晚
    這個廟宇
    倒是添了一絲溫暖
    看到不同的人在壇前來去
    或是坐在那賣著肉粽的攤販
    只是散步走過去的情侶檔
    還有
    一旁的小電視機裡播放的「原民台」節目
     
    檀香飄散
    人群的輕聲交談
    小販零零落落的叫賣
    爐火溫暖的輕爆聲
    原民台的播音聲
    風聲
     
    海的鹹
     
    朋友再說
    這裡以前很熱鬧
    這座廟擠到根本連主檀都看不見
    現在卻是這樣的景況
     
    幾家攤販
    幾個拉香油錢的人
    幾個遊客
    幾個祭拜者
     
    某種程度又是為了僵硬的城市規劃
    蕭條了一整條街
     
    應該是吧?
     
    一條街
    一條單車道
    一條不再彎曲沒有柔美身段的河
     
    我知道我又將部份的情感投射到了別的事物
     
    明明就是不相關的兩條街
     
     
    在夜晚的沿海路上
    只看得見一波波白色的浪痕
     
     
    這樣的方式也不錯
    兩個沒有所謂「另一半狂Call」的人
    一個喜歡開車找路走
    一個喜歡就吹著風發呆
    也沒有所謂的感情這種東西在那裡攪動著什麼
    更沒有瞭解到可以交換什麼心事
    兩個人各做自己的事
    偶爾交談一兩句
     
    也就夠了
     
    一個晚上
    很平靜也很平常地
    過去
     
     
     
     
     
    天發白
    又開始灰灰髒髒的一天
    衝回烏來趕上班的路上
    皆是讓人焦慮連連的車潮
     
    不過
    算了
     
    哪天
    把「小紅」整頓好後
    挑個不錯的夜晚
    挑張CD
    試著一路走走找找
    找到那些
    不小心被我遺忘在哪條街
    的自己
     
     
     
    4/12/2009

    開‧喝‧啦!

     
    於是,昨天中午「小酌」一下後,晚上又殺到溪洲部落。
     
    「下來吃飯,我們今天採了一卡車的桂竹筍。」
     
    車一進溪洲,燈一掃,
    就看見門口圍坐著一大群人,
    立刻將大燈熄掉。
    要不然,「我們老人家的眼睛會很痛。」
     
    「下班啦?」姊姊問著。
     
    熟悉的圓圈。
    熟悉的笑聲、談話聲。
    小板凳、小冰箱矮桌、一盤涼拌桂竹筍、一袋袋的空啤酒罐。
    還有,快淹沒道路和家門的桂竹筍。
     
    還真的是一卡車的桂竹筍。
     
    「小姐,要不要買?」媽媽招呼著。
    「Lamulo!我們算你便宜!六斤一百塊!
        拉甕還四斤一百塊喔!」
     
    「好!我買!」
     
    講是這樣講,但我想,爸爸媽媽他們一定又是不收錢然後硬塞吧!
    不過,是桂竹筍耶!
    從復興鄉高高的坡地上扛回來的耶!
    立刻打電話回南王家。
     
    「叔,要不要買?」
    「要。」
    「多少?」
    「你的最大負重量。」
    「....50塊的意思嗎?」
     
    結束通話後,
     
    「Lamulo!沒啤酒了!」
    「那我可以用啤酒換桂竹筍嗎?」
    「當然可以!」
    「可是我的錢只能買兩罐。」
     
    「媽,可不可以用桂竹筍去換啤酒?」
    「可以!」
    「換多少?」
    「兩百塊,袋子上有寫。」
     
    得到媽媽的首肯後,大家公推目前溪洲部落形象最清新的拉甕,
    扛著一袋的桂竹筍,飛奔到下面的雜貨店去換啤酒。
    「老闆,我要賣你桂竹筍。」
    「多少錢?」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的啤酒。」
     
    短短三句對話,拉甕就提著一袋啤酒回來。
    還真的是形象清新。
     
     
    開‧喝‧啦!!!
     
     
    所以說,喝酒還是要喝開心的。
     
    那些辦公室的事情,就留在那個像墓一樣的地下室吧!
     
    --
    基魯比林先生剛好在我開了第三罐台啤時,
    打了過來,
    為了表達他的感激之意,
    他獻唱了一首「流浪記」。
     
    「Lamulo,妳在忙嗎?」
    「沒有啊!我已經在喝了!」
    「喝!那妳等一下怎麼回去?開車喔!」
    「開什麼玩笑,我是誰啊?」
    本來下一句就要接「我當然就睡在溪洲啦!」
    但是,對方卻接了一句讓我驚愕許久的話──
    「酷!我有一堆自稱車神的朋友,就是這樣掛掉的。」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假扮基魯先生的外星人。
    哇靠!
    會擔心人耶!
    而且那個擔心是「有深度」而且「切中重點」的擔心耶!
     
    就我的直覺與判斷來說,
    以前的基魯先生應該是會接:
    「水啦!Lamulo!我就是欣賞妳這一點!不過還是小心一點啦!要不然...(以下略)」
     
    當兵真的會讓人變笨嗎?
    我覺得當兵倒是讓某兩個猿人期的傢伙,變成現代人了!
     
    所以說,當兵是個徹底社會化的過程嗎?
     
     
    --
    昨天喝的量剛剛好,
    所以一整個睡得超熟,
    失眠症狀自動消失。
     
    後遺症是,
    今天早上一起床,
    時間顯示:08:05
     
    離遲到時間只剩25分鐘。
     
    衝進浴室刷牙洗臉隨便抓件衣服換上
    手機錢包鑰匙背包一抓就衝出門跳上車
    油門一踩飆上山
    出發時間──08:13
     
    一路上把那些奇怪的中華賓士什麼的甩開
    一台紅色中古小馬區就以驚人的氣勢嚇退了許多車
    也只有緊急時刻
    才感覺自己的開車技術和判斷力似乎真的不錯
    因為平常都會「怕!」
     
    重點來了!
    我某種程度甩尾進了車位。
    絕對不是故意的,我停好車的那一刻,還愣了三秒。
    也幸好早上停車場很空。
     
    一樣,抓起包包就衝下車,衝進安靜的像墳墓的館內。
    喀喀喀地踩著高跟鞋衝下樓,用力伸長手將指頭按壓下去。
    「嗶!指紋確認。」
     
    時間:08:17
     
    啥米!
    我用4分鐘上山!
    還有滿滿的13分鐘,可以讓我悠閒地去買早餐。
    不可能!
     
    看著指紋機的時間,我熊熊想起了一件事。
    拿起手機一對時間,整整快了10分鐘。
     
    似乎......
    我的手機也酒醉了的意思。
     
     
    4/11/2009

    有悶到

     
    隱諱一點地來說
    就是──
     
    馬的又不是我的錯幹麼把錯都往我身上放!
    馬的真正要關注的是這裡的人不是外面那些你再怎麼風風雨雨也不會理你鳥你的那些人!
     
    但是要給對方面子
    我也只能勉強咬下牙吞了!
     
    和「小白的主人」在一點都不秘密的「秘密基地」
    喝著啤酒
    看著平靜的溪流
     
    第一次主動中午翹班約人出來喝
     
     
    髒話以驚人的速度和頻率飆出!
     
     
    一次爆發出來的感覺真爽!
     
    我沒有討厭誰恨誰或是挑剔誰
    但是那種有話有苦卻不得不憋住的感覺
    真的很令人失眠
     
    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
    我也知道我只是個很嫩的不夠專業的還無法得到你們信任的菜鳥
    可是至少聽我說我看到了什麼我知道了什麼我想到了什麼
     
     
    連一句話的時間都不給我......
     
     
    算了
    怎樣都好
     
    老話一句
    只要有一個人理解了我
    那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有意義
     
     
     
     
     
    就等那個他媽的似乎永遠不會出現的那個人!
     
    4/6/2009

    超想寫一個「我在烏來的日子」

     
    剛剛結束了一段好長好長的通話。
    關於標案。
    內容基於職業道德以及規範等等,當然要保密。
     
    只不過,真的有很多很多的感觸。
     
    還好之前我不怎麼認真唸書。
    還好之前我很認真的玩。
    還好之前我很敢花時間在那些我從未接觸過的人事物上。
     
    至少,現在,在面對一些突發狀況或是什麼都不懂的事情時,能很快進入狀況。
     
    進入狀況也不見得是指什麼都懂了!
    而是大概可以看見一些權力關係上的運作。
    可以了解該問什麼,什麼不該問。
    可以抓住要求的時機,還有該閉嘴的時候。
    可以順著情勢應和,或是表達自己的感覺。
     
    然後循著這些細微的蠶絲,
    繪出一點點,
    理想的藍圖。
     
    但我還是有點「剉」!
     
    和幾個待過泰雅族部落的阿美族或是漢裔卑南人聊了一下,
    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感想──
     
    「怕!」
     
     
    不過最近,
    倒是發生了不少令我感動的事。
     
     
    我很避免在泰雅族、布農族或是當官的阿美族等人面前,
    提到溪洲部落。
    不知為何,直覺上就是少提為妙。
    提了,工作大概就不保了!
     
    但某一回,我不知道為什麼,就不小心在一邊工作一邊聊天的場合中,提到我在溪洲部落的好笑事情。
    隔壁的阿姨以令我覺得很驚訝,也很溫暖的笑聲,回應著。
    完全未出現那些令我覺得很不舒服,或是很想反駁的話語。
     
    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和溪洲部落的阿姨們也很熟啊!
    據說常喝一杯?
     
    也因為這樣,我突然覺得,之前在工作上封得緊緊的那道封印,似乎得到了釋放。
     
    認同的開始。
     
     
     
    除了這個以外,
    因為最近太忙,
    除了要弄懂整個標案的流程、採購法、文件格式和需求,
    以及弄清楚簽呈到底要怎麼寫等等,
    還要分身處理許多雜事,
    和許多人通電話調資料,
    工作上的書信往返,
    或者是跑縣府出差、參加研習營或館際活動等......
    我幾乎沒有時間,也沒有胃口吃午餐。
    有時候回到家,也是倒頭就睡,或是隨便吃個剩飯,
    管他晚餐或是吃不吃得飽什麼的,反正睡到早上買個早餐就可以了!
    好一點的話,
    就是到溪洲去吃個飯睡個覺,隔天再趕回來。
    爛一點的話,
    就是去吃免錢的大餐,雖然隔天可能要宿醉上班。
     
    也好,省點錢,畢竟要靠現在的一點點錢活到六月。
     
    有些阿姨和姊姊,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但是,最近我倒是有很多的下午茶可以吃。
    烤肉串或是果凍之類的。
    很適合沒胃口,但需要墊胃的我。
     
    有同事甚至還對我說:
    「為什麼我看到你的時候你一直在吃東西?這麼悠閒?」
     
    馬的那是因為你閒晃的時間比我在忙的時間還要多。
     
     
    但是,還不錯。
    雖然對自己的表現還不滿意,而且覺得還不到及格的分數。
    但至少稍微覺得,自己稍稍地穩定下來了!
     
    很好。
    希望可以保持這樣的心情,繼續下去。
     
    --
     
    當我在瘋狂的忙碌中,
    會開始不管形象的發瘋。
     
    開始亂唱歌。
    開始亂講話。
     
    純粹排解一下那種想要砸毀電腦或是大聲罵髒話的情緒。
     
    後來發現,或許是這樣,有些人對我的戒心好像就沒這麼重了!
    相處起來也比較舒暢。
     
    哈哈!
    到底,泰雅族。
     
    4/5/2009

    海路 ...南澳

     
    為了寫這一篇
    我回頭看了之前紀錄下的文字
     
    邊看邊大笑
     
    天啊!
    那個時候也真是太愛生離死別了!
    有人畢業有人當兵,就全員集合地送別。
    像是再也見不到一樣。
     
    現在想來,真的會讓人狂笑不停。
    那時候的歡樂和悲傷,
    對現在的自己來說,
    也真是太深刻了!
    可是這個深刻已不是當時的情緒。
    而是,回憶起來,會很甘,很甜的感覺。
     
     
    好瘋。
    那個時候,真的好瘋。
     
    現在早已沒有那個瘋起來的力氣了!
     
    連喝兩天兩夜耶!
    兩天兩夜!
    我怎麼想都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怎麼可以這麼撐。
     
     
    會再次寫南澳,
    是因著,
    當時寫下的那一句話,
    還有當時看到的那一道彩虹。
     
    許多對我來說,
    都只是個「地名」的地方,
    因著某些機緣,
    它們卻成了我生命版圖中的一部分。
     
    南澳是其中之一。
     
    幾個朋友來自南澳。
    或是學術著作「南澳的泰雅人」。
    坐火車經過南澳。
     
    知道有這個地名,
    但卻無法描繪出一個清晰的景象。
     
    那次「生離死別」的送別,
    還真的是我第一次,
    真正去到了南澳。
     
    也是第一次,
    看見了拔海而起的彩虹。
    巨大、美麗、撼人。
     
    坐在堤防上,聽著身旁的人講著,
    他與海與朋友與童年的故事。
    他連講話的聲調都和海潮同一頻率了!
     
    會將人靈魂中最安靜的那一部份,
    誘引出來。
     
    所以,我也只能聽。
     
    那不是我所能理解的生命脈絡。
     
    對於海,我永遠只是個旁觀者。
    即便羨慕,我也不會懂,也無以理解,這些在海裡生長的孩子。
     
     
    海之於他們,有著全然不同的意義與圖像。
     
     

    海路 ...金山

     
    我以為當時已有紀錄下那一刻
    然而網誌翻找了老半天
    就是找不到
     
    --
     
    我的生日,依然是個關於離別的紀念日。
     
    畢業典禮那些就算了!
    那次,是連著送舊和分手一起來。
     
    有點瘋狂的好笑。
     
    前一天,先趕回台東,再到屏東,接著去高雄,最後繞回台北。
    幾乎在24小時內就完成了繞台灣一圈的壯舉。
    然後,從公館搬家到烏來。
    來回兩趟。
    真是謝謝文珍姊姊等人的幫助。
     
    在搬家的那一刻,突然發現,我的人生還真是「沉重」。
     
    搬完,倒了!
    什麼空虛寂寞痛苦害怕的,根本沒時間去理。
    只是累倒在新家。
     
    一睡,睡到「月」上三竿。
     
    手機不停響。
     
    快來啊!大家都在等。
    你真的不來嗎?來一下嘛!
     
    也不知道是真的想念我還是說個場面話,
    但想想,畢竟是他們辛苦弄出來的送舊,
    總是要去一下,因此,
    我硬撐起「沉重」的自己,
    和陽金公路上的冷風一路對抗,
    騎車到了金山。
     
    只記得,好累。
    老阿嬤機車,也很累,爬坡開始不超過20公里。
     
    不過,在到達營地前,經過墳墓的那一段路,
    倒是為這樣疲憊的夜晚,添了一絲驚悚和刺激。
    不明所以,被人托買的啤酒突然掉到了地上,爆裂!
    一次就炸了三大罐。
     
    哇賽!這麼渴嗎你們?
     
    趕緊下車拜了一下,就油們催到底的跑了!
    一整個發著抖,慌張地找到了送舊的地點。
    只看見一具具躺平的人形。
     
    還清醒的,或是不肯承認酒醉的,陪著我喝了幾杯馬小姐的水蜜桃酒。
     
    生日快樂!
     
    沒有杯子,只能瓶蓋碰瓶蓋。
    有種很閒適地隨性,在金山的夜裡漫開。
     
    微醺著,不知為何,一群人就這樣,
    在曙光乍現的瞬間,搖搖晃晃地衝上了沙灘。
     
    拉甕和我兩個人,
    則是毫不猶豫地衝進了海裡。
     
    剎那間的冰冷逼退了體內的酒氣。
     
    看著這個與我某種程度上相似的弟弟,
    我大概可以知道,
    他和我一樣,
    對於海,
    有一種極不真實、虛妄的自我想像與投射,
    因而依戀、眷戀。
    也因而不願,也不夠謙虛地,承認自己的完全不瞭解。
     
    然而,除了依靠著這份不真實,我們還能如何?
     
     
    我還記得,那時,關於海的古調,又響起。
     
    很破碎......
     
     
     
    上岸後,在太陽底下睡覺,順便將衣服烘乾。
    醒來,又再下海。
     
    這次是一群人拼了命地朝著遠遠的浮標游去。
    第一次抓到了!
    第二次到一半就沒了力氣。
    兩個學弟很義氣地把我扛了過去。
    其中一個還是似乎不會游泳的阿美族。
    所以是一路驚聲尖叫地抓到了浮標。
     
    在尖叫大笑的那一刻,
    總覺得自己像是終於卸下了年祭的重擔。
    可以不用再兇,可以不用再裝惡魔,可以拿掉學長姊那件沉重的外套。
    可以像個白目的小鬼,
    亂七八糟。
     
    金山的沙灘很美。
    海水很溫暖。
     
    發呆的那一刻,
    我無意中看見了,
    在海浪退卻的平滑沙灘上,
    整齊地排列著像是泰雅族織紋的菱形紋。
    而且是很精細、繁複,一整片的菱形紋。
     
    陽光一照下來,這些沙上的紋路,開始閃閃發光。
     
    可能是某種數學、物理學上的作用,
    讓這一片沙灘,
    在海浪退下的瞬間,
    呈現出這些閃閃發光的刻痕吧!
     
     
     
    不得不說,很快樂。
    短短幾個小時的金山之行,很開心。
     
     
    但是,除非哪一天我真實地面對了當時的自己,
    或是,能有另一個回憶覆蓋我當時那破碎、不完整的形像,
     
    我應該,
    很難,
    再回到那裡。
     
     
    即便有多想再看見,那一片有著閃閃發光菱形紋的,美麗沙灘。
     
    4/4/2009

    海路 ...屏東

     
    那是非常單純的半個月
    南台灣的冬天
    有風就冷
    但依然溫暖
     
    固定的起床時間
    固定的上工時間
    固定的吃飯時間
    固定的下工時間
     
    然後
    常態性的夜晚狂歡活動
     
     
    在鵝鑾鼻的鼻頭上
    全身沾滿泥巴和汗水
    眺望巴士海峽
    瞭望深進地下幾公尺的千年歷史
     
    珊瑚礁岩中
    全身上下和衣服
    都是不知何時劃下的傷痕
     
    拿鍬、拿鋤、拿鏟
    捏著與土融為一體的陶片
    搬著和我一樣傷痕累累的石頭
    成天和在土理尋找那一絲可能性
    以及和傍晚的群蚊鏖戰
     
    裝袋、編號、裝箱
    繪圖、照相、筆記
    倦怠、發傻、瘋笑
     
    十指的指縫中是剔不掉的黑色泥土
    洗衣水是混濁的泥漿
    在太陽的烘曬下全身上下也幾乎變成泥土色
     
    喜歡在突出的礁岩上吃著便當
    喜歡在晚上的海潮聲中
    啤酒、紅酒、烤肉、撲克牌的狂歡
     
    然而我最喜歡的
    還是在沁冷的清晨醒轉時
    立即映入眼簾的
     
    那幅被巨大玻璃窗框起的金藍色海景
     
     
    有人說,比較喜歡夕陽而不是日出。
    但是,我還是無法忍受,那即將遁入黑暗前,一片模糊、曖昧的窒息感。
     
    我喜歡日出。
    尤其是海上的日出。
    不管是鵝鑾鼻的,還是澎湖的。
    在等到曙光的那一刻,一切屬於夜晚的紛擾和無以告人的那些,全部都會結束。
     
    歸於平靜。
     
     
    如果可以
    想再回去一次
    然後
    什麼事都不做的
    看著那片金藍色海洋
     
     

    海路 ...台南

     
    忘了那個地方的名字了
     
    只知道有一堆鹽巴
    還有一座座的鹽山
     
    我想爬到最高處
     
    勉強著身邊的人跟著我爬上去
    勉強著對方喝掉我不想再喝的「鹹奶茶」
    味道真的夠噁
     
    所以這兩個人
    也和那裡的海一樣
    和那杯味道夠可怕的奶茶一樣
     
    在一陣反胃後
    結束
     
    乾脆得諷刺
     
    不是所有的海都美
    有時眷戀是依附在莫名的想像上
     
    偶爾回憶起
    倒是為自己曾有的荒唐忍不住笑起
     

    海路 ...澎湖

     
    這是一場未竟的旅程
    像發了瘋似地
    我尋求著海浪泡沫般地可能
     
    第一次的海
    是在澎湖
    兩三歲
    跟著母親
    坐著「快樂公主號」和飛機
    到隔著一座海峽的島嶼上找父親
     
    所謂的父親
    就是「那個在澎湖的男人」
     
    澎湖的沙又細又軟
    浪一來
    小小的我整個深陷進海中
    幾近被吞噬
     
    所以我在父母的笑聲中爬著逃跑了
     
    最後只敢在遠遠的地方
    看著父母親攜手的背影
     
    背景是傍晚的海
     
    孤單的兩個人牽著手不再是一個人
    但是下一刻
    又將隔著一道海峽的距離
     
    所謂的感情與深厚
    是用很大的犧牲換取而來的
    我沒有那個能耐
    去換取那樣的
    兩個人的背影
     
    或許那樣的背影
    其實是一種
    因著得不到所以渴望
     
    久遠以後
    我又再次來到了澎湖
    和當時自以為的那個「牽手」
    一樣地隔著一道海峽
    在繁星下通著電話
     
    只是
    就像漂浮在澎湖溫暖的海波上
    溫暖  柔軟  舒緩
    但也只有在那一刻
     
    這個關於海的旅行
    依然
    只有自己一個人
     
    海生館中的魚群不斷迴繞
    朋友指著一隻落單的魚
     
     
     
    妳是那一隻
     
    那隻始終自己自己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