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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2006 泣血四月偶然轉台到HBO時看到的電影。
一開始是對前面擬紀錄片的拍攝手法吸引,以為是在講述什麼人類學家的故事,還為此對HBO如此不商業的選片標準感到驚訝。
不過後來才發現,是一部很嚴肅的劇情片。
開頭就是美國前總通柯林頓先生的演說,我先是嗤之以鼻了一下。
不過越看到後來,越笑不出來。
種族大屠殺──這部電影的主軸。
這部電影很細膩地描寫了整個事件的起落,但不冗贅。
通常看這類電影,我評斷好不好看的標準就是,我有沒有哭。
這部電影......
有,我哭了!
還哭得稀哩嘩啦。
所以就算它好看吧!
以下是一堆雷爆的感想──
或許就影片本身來說,「胡圖人」很制式地就被歸類到壓迫者,「圖西人」則是被壓迫者。
然而從影片中的幾場對話,便可以看出,在更早以前,「圖西人」反而是壓迫者。
誰是真正的被害者和加害者,界限其實很模糊。
只能說是某種宿命地輪迴,報復、被報復。
我記得其中一幕場景,是擁有胡圖和圖西人血統的小男孩問胡圖爸爸:
「我是胡圖人還是圖西人?」
而他父親便回答:「我們是以父系來算,所以你是胡圖人。」
「那我以後的身份證上就可以寫胡圖人了?」
「是,但我更希望以後只寫『廬安達人』。」
族群,或說「種族」,一直是個很煩人的問題。
明明很多問題或衝突看起來就是如此不必要又荒謬,但就是會一直存在。
是因為「刻板印象」嗎?
但說真的,誰不可能有「刻板印象」?
「刻板印象」某方面來說也是為了減輕我們認知上的負擔啊!
可是許許多多的刻板印象中,不知為何,負面的東西總是會被更為誇大、僵化,然後就衍生出了什麼歧視等等的,最後就是衝突。
種族優越意識嗎?
對自己族群感到驕傲沒什麼不好啊!
可是為什麼同樣的,這樣一個東西又會成為醜惡行為的促發者。
其實也不用再問為什麼了!
把這個問題歸於「人性」就好了!
這樣什麼為什麼或是檢討等等之類更為煩人的東西,就可以不必再討論了!
誰也不會有罪惡感了!
就連台灣原住民這「弱勢族群」本身來說,也有某種程度上的類種族優越主義。
因著這樣的意識,而排斥了外族、非原住民。
如果我們都抱持著這樣的心態了!
我們有可能站到更高的點去看到我們的現況嗎?
我們有可能真的展開良性的溝通嗎?
還是又將許多問題陷入了同樣的衝突和困境中?
well......
有解卻也無解。
這部影片我真的看到痛哭。
老師依照種族申報學生名單,讓他們活活被處死。
教會也自動將在那受教的圖西女孩們「獻出」,為了保全「非圖西人」的命。
不能說這樣的抉擇是錯誤的,但看到這裡,就會覺得上帝是什麼?
是為了保全部份人的福祉而犧牲另一群人的性命嗎?
我不是在批評神或是宗教,畢竟我也是相信神和宗教之存在必要性的。
上述那些話是因著憤怒的情緒,而對其下的「信仰者」所做出的控訴。
他們沒有背叛他們的信仰,那個時刻這樣的抉擇「或許」是正確的。
但是,當他們在做出這樣的選擇後,還能說出「信仰的力量是無窮」的這句話嗎?
還能如此強硬地堅信「信他者得永生」,並強硬地認為他們所信的才是唯一真神嗎?
我不管這個「永生」的象徵意義或正確詮釋為何,但是看到影片中那麼多的婦女受暴鏡頭......
身為一個女性,就算不能百分之百的體會片中婦女的絕望,但在電視機前,我已經掩面狂哭了!
宗教力量是如此薄弱到連其子民也無法保護。
我們在神或是信仰面前都是渺小的。
但神或是信仰在絕對惡的面前,也都是無力的。
而神或是信仰這樣的東西,在某種和種族優越主義擬似的情緒下,也常是諸多惡的源頭。
所以我還是喜歡象徵人類學課程上一直強調的,Geertz的概念──宗教是人認知這個世界的分類架構。
如果宗教下的信仰者,或是不同種族的人對彼此的文化,都有這層體悟的話......
是否就會有更多的包容?
是否影片中所呈現的噁心污穢場景便會少了許多?
哈!我講到「包容」了!
這個更為諷刺的詞語。
每個宗教都在講包容,但絕大多數的傳道者卻都缺乏了包容。
不過這部電影談的是種族,而非宗教。
但其實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
文化的侵略性和排他性真的很可怕。
每次上人類學系的課都會更深地看到這一點。
這也讓我更懼怕,更無奈,更想逃避。
因為我知道自己早已是被掠食,甚至反過來掠食自己人的妖魔。
影片控訴的對象不只是胡圖人、法國等等實際上的加害者,還有如美國一般的「旁觀者」。
大家都袖手旁觀,這樣集體的冷漠與無知更讓人心寒。
記得影片中有一個記者問道:「這次事發的原因是在『圖圖』還是『胡西』?」
感覺很好笑,但我根本笑不出來。
無知,非常無知。
但說真的,就算有知又能怎樣?
又能怎樣?
旁觀者也是有罪的。
一個在孩子面前被強暴的婦女在作證時,說了:「那個人什麼都沒做,但他也有罪。因為他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件事,卻任由事情發生。」
我想,要給我自己一個定位的話,我也是屬於旁觀者吧!
有罪的旁觀者。
一整個覺得在哭的自己是如此齷齪又卑鄙。
全影片最讓我無法忍受的一幕是,四十個左右的女孩擠在一間教室裡被宰殺的景象。
她們的勇氣、貞潔等等美德,就這樣輕易地被蹂躪,在血泊中腐爛。
媽媽看著自己的兒子當場被槍殺。
許多人看著彼此輪流被大砍刀砍頭。
血流成海。
男人被虐殺。
孩子被處死。
女人被輪番強暴。
影片接近尾端時,男主角終於得知了自己妻子到底遭遇了什麼事。
她和其他婦女被一群人強暴後,找到了一枚手榴彈,拔開保險栓,和在場所有的人同歸於盡。
有良知的人永遠是無力反抗的人。
正義只有在罪惡橫行後才得以被彰顯。
所以正義總是遲來的。
廬安達大屠殺發生在四月,雨季來臨時。
電影結尾說了電影開頭時所說的話──我在這樣漫長的雨季裡,只有永無止盡地空虛。
而在電影結束時,我還是一直抱著自己的枕頭,哭著。
也是空虛。
Holy Night又到了聖誕節。
這是第一次沒有「豐盛」和「期待」感覺的聖誕夜。
可是也因為這樣,有許多許多美好的記憶便愈發顯得燦爛,燦爛得像黑夜中數不清的星群。
像是......
每次看猴祭和halabakay時都會有的震撼;
一整夜以報佳音為名的串門子;
被塞滿的襪子;
一個名叫瑪麗的美麗藍色洋裙棕髮娃娃;
幾個女孩徹夜的溫馨聖誕單身趴;
一群都市原住民年輕人在台北街頭的夜走大冒險。
好多好多......
但也只是一種感覺,豐盛、期待、滿足、溫暖,總歸兩個字──幸福。
當然這次也是有很多聖誕趴找了上來。
酒精的摧發、HIGH歌的帶動下,就是瘋狂。
但也只有瘋狂。
我懷念那平實但卻漲滿胸懷的興奮和歡笑。
聽說家裡已架起了聖誕樹,是搬到台東後買的那棵高高大大的聖誕樹。
可是我卻想念起小時候在高雄時,那棵好小好小的聖誕樹。
雖然小,可是小時候的我站在旁邊,更小。
雖然兩三歲的小孩是不可能有清晰的記憶,但可能我真的記憶力過人,也可能是那棵聖誕樹帶給我的印象太過強烈,
我就是一整個記得第一次看見它時的情景。
母親抑制著她的興奮感,帶著曖昧的微笑,用變魔術般的感覺,把那棵比我高很多的小小聖誕樹架在她的臥房;
接著帶點神秘感地將聖誕燈圍了上去,接上了線,關上了房間的燈。
我於是張大了嘴,看著一棵尖尖高高(對我來說)的樹發出了光芒。
微弱、神秘、眩目......
它散發出的光彩幾近神聖,但在那靜默的神聖之中卻擁有著豐富、溫柔的色彩。
母親把她的溫柔和關愛也隨著聖誕燈圍了上去,並抱著我,讓我在聖誕樹頂端放上了一顆最亮的星,指引方向的星星。
我就這樣坐在床上一直盯著那棵聖誕樹,怎麼樣也不肯乖乖睡覺。
然後,接下來便是據說了!
據說我就這樣看著那棵聖誕樹一整晚,看著、看著,就咚地睡著了!
我是個幸福的孩子。
不管多麼任性,都還是會有全然包覆著我的溫暖存在。
不管在什麼時候,只要想起了這個感覺,這個溫度,便能安心地睡去,像個小孩子。
直到現在也是。
再怎麼樣地任性、胡鬧、自私,還是會有許多人願意擁抱我。
雖然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可以全然地被包覆著 (身材也是一大關係吧我想),但那比體溫還高一點的溫度卻持續著。
所以我討厭賣火柴的小女孩這個故事,那種可愛卻悲傷的故事。
因為我對悲傷的接受度非常非常地低,知道自己如果沒有這些溫度我可能就活不下去。
我是窗子裡的人,所以永遠不瞭解也不願意感受窗外小女孩,冷風中劃下火柴時那短暫、冷淡的溫度。
在這一方面,我算是生存能力薄弱的傢伙。
也因此,我的「關懷」看起來總是虛假、偽善、冰冷、自以為是。
朋友這樣說的,而我也不得不認同。
今年我沒看見多少棵聖誕樹。
或許有,但也沒了那感覺。
很感謝妹妹上來陪我,雖然感覺是「順便」。
也很感謝許許多多多人的祝福。
更感謝在幾天前,有一群人將我的存在具體化。(模糊地說一下,說太清楚我會害羞)
但是,這個夜晚,真的少了那麼一點點感覺。
或許,是我想求的東西太多了吧!
不再只是期待聖誕襪裡面有什麼東西了!
其實,哈哈,我本來想避開這一天耍感性的,要不然看起來實在太濫情又太矯揉造作。
不過,算了!
應景應景!
也只有這個時候才適合說些濫情話。
12/20/2006 抽痛我在劇烈震動的空間中靜止不動
怎麼樣都動不了
想逃也逃不了
有許多人的說話聲
嘰嘰嘰喳喳喳
他們在空間外圍遊走遊走
在我的頂上遊走遊走
嘻鬧怒罵冷靜熱情各種感情在空間之外發聲著
我只聽得見聲音
只是靜止不動
空間開始崩塌粉碎
像是粉塵硬塊的不明黑色物體越過我的腳底往下墜落
下面是什麼我不知道也無法看見
所有東西的形貌都被黑暗吞噬
我只能感受到它們的體積所占有的空間
接著我便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像是飄浮然而又不是飄浮
我維持著坐姿
卻感受不到臀部下有任何東西在支撐
卻也感受不到地心引力引發的雙腿痠軟
腳底也觸不到任何東西
外圍的聲音也消失了
我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聽不見
我動不了
只剩下意識未被束縛
然而卻也因肉體被囚而失去自由
它無法意識到光暗色彩化學粒子的變化
無法感受到冷熱粗糙平滑細微巨大的存在
我會瘋掉嗎?
可是我的情緒都消失了
這樣的消失卻不能以平靜去形容
由此而生由此而去頻率完全相合像是我終於找到了自己可以永遠存在的地方
那就用舒服來形容吧
卻在我決定睡去的下一刻
所有的神經開始作亂
許多不明形體開始以亂數方式狠狠撞擊我全身上下任何可攻擊的地方
內部出血一樣我被這樣劇烈的疼痛打醒
在厚重的棉被裡獨自咬枕頭掙扎
醫生說
有時這是壓力造成的
日子過得如此懶散到成天躺在床上生病的我何來的壓力?
不過要痛死的話早死了倒是真的
畢竟體弱多病的小時候這種煩人的症狀經常三不五十就會出現個幾天
最後一次是十年前吧
沒想到現在又見面了
晚安
該死的全身抽痛
NUMB自天秤一端墜落世界深淵的底處泅泳 如此以來世界便是我的了! 而我看著那張象徵又濃縮了世界的牌 一個內容包含「逃避然後麻痺」的選項
阿學會長交接也該認真地思考一下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了!
這學期我過得很懶散,身體因素是一大部份,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茫然吧!
不是不確定自己是誰,自己能做什麼,或是自己想要什麼,而是一股很深沉很深沉的焦慮。
總覺得自己玩夠了!鬧夠了!想夠了!看夠了!而現在,三年級了!
已經到了不得不放掉一些事情,專注在極少數事情上的關鍵時刻了!
但卻因為沒有一件事真的做好,所以放不掉什麼。
怕不負責任,但其實不負責任已是一個事實。
好爛的自己。
東華的朋友在這個時刻,以某種程度上勉強算是盛情的態度邀我去參加他們的阿美族學生會長交接。
我去了!
他們劈頭第一句話都是:「你幹麼來?」
說得沒錯!我幹麼去?
我當然知道那是「很親切」的開玩笑式招呼語,但被這樣一問,我便一整個茫掉了!
我幹麼去?
去了又能怎樣?
把這些想法帶回北部?
我一整個嗤之以鼻,對自己。
我們都是傻子,也只有傻子才有這些感動。他們是這樣說的。
很可惜,我偏不是傻子。
無法像他們那樣如此認真、如此傻得令人感動。
場域不對、人不對都只是個藉口,很大很美的謊言。
戳破這個謊言只需一句話──我根本沒有盡力。
我保留了太多,所以浪費了更多。
看到新會長哭得稀哩嘩啦,聽到利先生悲慘的哭聲,感受到歷任會長對學弟妹那完全不以言語呈現的關懷和栽培。
我HIGH不起來,我很想當場走掉。
我幹麼去?
我只是把時間浪費在自以為盡了什麼民族責任。
我好慚愧,慚愧得覺得自己真的不應該是一個原住民,不該平白無故地得到這樣的血液。
回來後,我整整躺了一星期。
很想詛咒自己就這樣不要起來,讓我永遠地逃避。
對不起太多人了!真的。
很無力。
唯一讓我可以肯定自己的,應該就是很認真地參與原舞者到最後一刻了吧!
雖然歌聲還是沒什麼進步,雖然肢體呈現還是不讓人滿意,至少我認真地走完了!
然而這些東西也只是對自己。
對外,我真的沒做什麼。
在哭聲、笑聲和歌聲構築而成的會場,我穿著一點都不傳統的改良式衣服,格格不入。
既然沒什麼資格哭,那就笑吧!可笑聲卻也虛弱得可以,歌也唱不出了!
在台北,我是個被吞噬的遊魂;在這個美好的場域內,我卻也還是個遊魂。
總是不夠盡力!
總是不夠傻。
所以到頭來只能在場域外撿拾殘片,卻也拼不出那真正的感動和力量。
看著平常那些嘻嘻哈哈從來沒有什麼正經時刻的同期們,著起盛裝,撐起整個儀式時......
突然覺得他們好巨大。
巨大得讓我想逃!
但自己也知道,無處可逃。
只好縮在心裡的角落,不動聲色地惹哭自己。
喜歡看到他人散發出如此強烈卻溫暖的光與熱,但也更相形出自己的灰敗。
這裡的人,他們的聯結如此堅定,舞圈的圓如此豐滿。
我的聯結雖不破卻半殘。
突然想起,之前有人為我升起的狼煙......
在那個狹小的會所中我被燻得眼淚直掉,但狼煙其實是燻不了眼的。
我只是一整個愧疚,一整個覺得罪惡,然後照樣用哭來掩飾這不夠徹底的失敗。
我看到了什麼呢?
看到了族群的希望,卻滅了自己的。
是啊!
我不是早已滅了自己的狼煙了嗎?
我不夠傻啊!
妳幹麼來?
問得好......
12/15/2006 怨文最進身體一整個糟
已經病了好久了都沒有好過
應該是心理因素吧我想
老實說最近挺不爽的
一整個不爽到極點
不過說真的我是要為這樣的結果負上點責任沒錯
可是我現在不想擺出這種清高的姿態
我已經厭煩看到某些人的嘴臉和態度了
什麼都沒說就輕易地下了一堆決定
傷害到別人的自尊心
否定他人的努力
而我他媽的還必須對這些事情繼續裝笨裝不在意
可我就是在意得很!
心情很糟
可是還是得努力撐完這學期
撐過去
然後再重新開始
打死我都不想再遇到這些人
除了恨這種情緒之外
我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討厭人討厭到這種地步
當然之前也不是說沒有討厭過人
只是那都是因為特定的脈絡和場景所引發的情緒
沒有一次是像這樣很單純地發自內心討厭一個人
而不是為了逃避或是抹煞自己一些不當的作為
這種直接的厭惡感噁心得令我感動
不過對方也應該很討厭我吧
某部份來說
我就是因為感受到他那隱藏在「大愛」外表下的情緒
所以對他的敵意才會瞬間升高
當然如果「放下」這種情緒我可能就不會過得這麼糟了
但我就是放不下
所以只好討厭得徹底
而且要討厭到連自己該負得責任都要忽視掉
否則這種不上不下的心情只會讓我更糟
我確信自己不是在無理取鬧
畢竟我也為了改善彼此之間的關係盡過最大的努力
只是這樣的笑臉相對像連環屁一樣噗噗噗地全部放光了
幹得要死
硬要說出我為何討厭對方的話
大概就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比我還要如此偽善
可是偽善的功力卻爛得跟蛆一樣的白目傢伙
真希望下次再從他嘴裡聽到「上帝」二字時
我有勇氣狠狠地嘲笑他
最後
請求上帝賜予我勇氣和微笑
讓我得以面對明天所有的難堪吧!
12/3/2006 十年大祭現在是十二點多
我一整個沒有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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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就很想很想看看賽夏族的矮靈祭
源於對矮靈傳說的好奇
以及對於此祭儀過去神秘性、禁忌性的嚮往
沒想到今年的十年大祭
我還真的去成了
真得感謝今年的原聲帶幹部
願意冒著沒有人參與的風險
把社遊定調在如此嚴肅的路線上
真的
感觸真的很多
就祭儀來說的話
其實很明顯的可以看出
文化神聖性和觀光化之間的拉距
我不想把許多混亂的場面視為悲觀
因為其實之中有很多的可能性
只是操作手法可能要再細緻的問題
開放與不開放早就不是爭論點
因為開放已經是一個不容抗拒的趨勢
更甚者
如果想要真的將這套祭儀和樂舞傳承下去
那開放反而是增加其存活的機率
畢竟如果只是偏重在「保持絕對的過去」或是「觀光拚經濟」的想法上的話
反而更不可能會意識到文化是「活的」
以及該如何讓這個文化「活得好」
不過說真的
場面真的混亂到其中的神聖性以及對「矮靈的畏懼」都消失了
我知道我其實也是造成這些混亂的眾多元凶之一
但我還是忍不住感慨
到底有沒有一個平衡點
可以讓我們這些文化外來者
親身實地的感受到這文化的信仰
卻又不會打擾到文化的參與者以及文化本身呢?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舞圈中
尖叫歡呼聲壓過了吟唱聲
而說到吟唱
我發現賽夏的吟唱真的很容易讓人進入一種「出神」的境地
有好幾次我居然在跳舞的時候恍神了
這是在參加阿美族豐年祭時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如果我就這樣跳一整晚
最後會變成怎樣我可不敢想像
再來是關於社團
這次「社遊」的感覺真好
雖然人數沒有我這一屆的壯觀
但是質感和深度兼具
總覺得這是我甫加入社團時
原聲帶該有的樣貌
沒有任何想批評的意思
只是這樣的方式比較對我的味
尤其是學弟妹很認真地去看、去感受這次矮靈祭的態度
那已經是超越感動可以形容得感覺了
而是一種安心或是放心
覺得原住民的年輕人還在
還在認真思考、認真面對關乎於自己族群的一切
大家一起熬到了早上
跳完最後半小時的舞
圍桌心得分享
與其說我以學長姊的身份看待他們
倒不如說在這過程中
我已經無形之中把他們當成同輩在討論事情
或許因為年歲較長
唸過多一點的原文Papers
所以知道得多一點
可以多多少少對他們的問題做一些回應
但說真的
他們對於問題的敏銳度
以及思考的深度和廣度
已經不輸給那些活躍於聯合國模擬會議等等之類的大學生了
而且也因他們所思考的東西更為切身
所表達出來的想法就更為動人
總覺得今天早上這一席心得分享討論兼具深度和質感
讓我心情一整個很HIGH
這裡的人也很HIGH
還在祭場山腳處
我就已經被連灌一瓶之多、「公認」非常烈的自釀小米酒
造成爬那陡峭山路的十幾分鐘
我一整個就是搖搖欲墜的狀況
而且山下已經吃飽了
到山上祭場又繼續接受朱爸爸款待硬塞了食物進肚
外加一瓶又是自釀的小米酒
好笑的是
祭儀一開始
我整個睡死
醒來後在跳舞、吃東西、講鬼故事、玩推理遊戲、玩撲克牌、再跳舞的過程中
有知有覺很冷地撐到了早上
面對一大「盆」朱爸朱媽準備得熱騰騰的泡麵
我差點大喊人間處處有溫情
最後再紀錄一個好玩的插曲
八點四十幾分我們搭上了由大隘到新竹下公館的車
路程一個小時左右
因為大家都累趴了
一上車往車尾卡位就蒙頭睡去
掌錢的B學弟在車頭算錢付錢
回頭看看已經沒位子了
就坐在車頭司機旁
車子往山下開去
大家睡得迷迷糊糊
快到站時
有人清醒了過來
趕緊把大家叫醒
於是每個人在還來不及思考為什麼被叫醒時就下車了
一下車頓時清醒就衝去搶廁所
這時P學長就順口問了一句:「B呢?」
Y學弟疑惑地回答:「廁所吧!」
但就在回答的那一刻
大家發現大事不妙
我們把B學弟忘在車上了
沒有人叫他起床下車
他還在車頭的座位上酣睡
以下是B學弟的視點
以非常大學生的語氣述說著
我睡到一半驚醒過來
回頭一看後面的座位全部都是空的
一瞬間覺得
幹!這真的是我剛剛坐的那一部車嗎?
超囧的好不好!
而且全車的人都在笑我
因為我要司機趕快靠邊停車
超丟臉的耶
這裡又沒計程車
我怎麼等都等不到
只好一路很幹地走過來
於是乎
我們就一邊等車一邊等他走過來
一段時間後
遠遠遠遠遠遠地就看見一個落魄小人影緩緩緩緩地孤單走來
J學妹為了這樣的場景掉了幾滴淚
而B學弟準備從對面過馬路到我們這邊接受列對歡迎時
卻又一再地被汽車阻撓
就看見他雙手抱胸直跺腳
我忍不住豪邁地笑了
完全沒有顧慮到他悲苦的心情
套句回台北時Y學弟所說的話
「NO SEE NO MIND」(應該是這樣吧?」
因為沒有看到所以不會去想
因為大家都沒看到B學弟所以沒有人想到要去叫醒他
愉快的兩天一夜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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